“还能有谁,马车里那个!之前簪花宴你喝醉了就是他送你回来的,怎么今天又遇上他了?”
“哦,你说上官?今天韩夫子叫我过去,我到了才发现他也在,好像是韩夫子新收的学生。”
“是吗?”祁朗狐疑地上下打量纪淮,“韩夫子叫你去干嘛了?”
“加小课。”
“啊?你不是说老头子不支持他闺女教你吗,那怎么还偷偷给你开小课?”祁朗眼珠一转,“他该不会是看你有潜力,想窃取胜利果实吧?”
“你想什么呢。老师有才学不假,可她到底没参加过科举,韩夫子才想着特意针对这一方面给我加课。人家早就是名师了,还差我这颗桃吗?”
“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不过这韩夫子也是的,支持姑娘就光明正大的嘛,害得你天黑了才能回来。对了,你吃过没有,妈给你留了饭菜呢。”
纪淮摇头:“吃了些点心,现在不饿。”
“哦,那留着晚些再吃吧。”
祁朗回头看了眼墙边的番茄,昂着脑袋晃到纪淮身边,对着他挑眉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奇滋妙味的奖励过来了,猜猜是什么。”
“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什么?肯定不是辣椒吧,不然你才憋不住。”
“哟,这么了解我啊。确实不是辣椒,不过也是红的,祁佑最爱吃,你说是什么?”
“呃……番茄?!”
祁朗砸吧嘴:“……没意思,怎么一猜就中。”
“真是番茄?”纪淮赶紧越过他往里走,看着墙边的盆栽很是惊喜,“怎么这么多,我以为就一盆呢。”
话音刚落,祁志远拿着篮子从厨房出来了,瞧见他在,便问道:“纪淮回来了,你吃过了吗,饭菜在灶上温着呢。”
“远叔我吃过了,现在不饿。”
“哦,那你和祁朗把红了的番茄都摘了收起来吧。这应该是最后一茬果了,多留一些当种,剩下的熟了再用来做菜吃。”
祁朗接过篮子的手一顿:“啊,可是我答应明天给小家伙做番茄炒蛋了。”
“那就做呗,其他的不能动了哈。哦,祁朗你今天去你魏叔那了吗?”
“我帮他拉了点东西回去,不过没待多久,你问这个干什么?”
祁志远挠挠头:“没什么,我上次因为你们郑婶,把老头子骂了一顿,也不知道他记仇没有。”
“啊,你把老头子骂了?”祁朗立刻丢下番茄盯着他看,“为什么,什么时候?”
“嗨,就你们去嘉安那天。我去看老头子腿恢复得怎么样,结果发现他对你郑婶的态度那叫一个差。一开始我还是好言好语劝着,结果他根本听不进去,就只能骂了。”
祁朗戏谑地对他眨眨眼:“哟,徒弟骂师父,祁志远同志你大逆不道啊。”
“大逆不道就大逆不道吧,只是不让他喝酒就不给好脸,他自己找骂。”
“哈哈哈哈,我说老头子的腿怎么到现在还要杵拐杖。”祁朗摸着下巴疑惑,“不过我今天去,老头子看着对郑婶还可以啊。魏叔也挺高兴的,他还说过几天他家老爷子祭日,老头子同意让郑婶一块儿回去了。”
“什么?”祁志远一把抓住祁朗的肩,“老头子同意让你郑婶回去祭拜了?”
“是啊,魏叔亲口说的。我到他那看到院里放着香烛纸钱,就问了一嘴。结果他笑得眼都看不见,说过两天要回去祭拜。哦,他还让我谢谢你来着,该不会就是谢你这顿骂吧。难不成你还真把老头子骂醒了?”
“是吗?”祁志远有些不敢相信,摸着脑袋自言自语,“不会吧,老头子犟了这么久,我骂一嘴就好了?真是奇了。”
祁志远嘟囔着回了屋,纪淮才收回视线认真摘番茄。祁朗一屁股蹲在他身边,一边摘一边说:“今天祁夏说这东西太小,让我想法子培育大些。我说怎么也得等上十几二十年,她一下就蔫吧了。唉,这灵泉还真是像简介说的那样,只能增产和治简单疾病,难怪五亩地、十两银子就能兑换。”
纪淮忙着在枝叶里找番茄,随口道:“估计是怕玩家饿死、病死,又担心金手指太大,所以特意设置成这样吧。”
“我觉得也是,不过这东西也不是没用,起码喝起来味道不错。哎哟,要是用来酿酒应该会更不错吧?”祁朗砸吧着嘴,仿佛美酒已经入喉,眼神却是悄悄地在看纪淮的表情。
纪淮这才转头盯着他看:“我说你怎么突然提到灵泉,原来是打的这主意。就算酱园的生意是好些了,那也还要一年才能回本。你这么快就又要建酿酒坊,兰姨不会同意的,我劝你早些死了这个心。”
“你想什么呢,我可没说要建酒坊。先不说大批量酿酒得有证,你现在忙着读书,我用不能一直扣着你给我当水龙头吧。”
“那你提酿酒干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祁夏突然提起育种的事,我不就想着把你那甜水物尽其用吗。”祁朗无聊地揪着叶子,没一会脚下便是一片绿,“你有灵泉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酒坊是不可能建的。咱们就自己私下酿一些,专门用来送人,肯定会有好这一口的喜欢。”
纪淮想了想,说:“自己酿一些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那东西喝着不错不代表酿酒味道也好,你之前指望用它增产育种,不也没你想的效果那么好吗。”
“我知道,先试试呗。不成就不成,反正也不指望靠这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