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将王承安放到李桂香怀里:“老太太,您救救承安少爷吧。娘子和鹤安少爷已经被他们弄得车毁人亡,要是承安少爷被发现不是老爷的,肯定也会落得一样下场。”
“我救他?”李桂香回过神,看着臂膀里的娃娃,吓得直接往小菊怀里丢,“你想害死我们不成?走,快走,给我出去!”
小菊没想到李桂香会是如此反应,立刻跪下求她:“老太太,承安少爷才一岁就没了父母,您怎么能狠心不要他呢!”
“我要了他又如何,王员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你当他想不到你会带着孩子去哪吗?”
李桂香拉着小菊起身:“这孩子已经害死了我的玉贞,难道还要害死我们全家?你现在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晚一点可就走不脱了。”
“老太太!这可是您的亲外孙啊……”小菊不死心,试图用祖孙关系打动李桂香。
“够了!一个奸生子而已,我念他流着玉贞的血,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姓王的肯定已经派人来了,你有时间在这儿哭,还不如赶紧走远些。”李桂香抓着小菊直接将人推出屋,赶出院子,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呜————”王承安哭累了,又饿着肚子,靠在小菊肩头小声啜泣。
“哦,小少爷别哭别哭,我马上带你去吃东西。”
李桂香家在村头,附近的邻居都隔着十好几米,加上多数人都在村长家商量寄田的事,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往这边来了。
小菊哄着孩子,确认路上无人后,才抱着王承安离开。
李桂香大儿媳从东屋里出来,看到她在院子里发愣,赶紧上前问:“娘,刚才是玉贞身边的小菊带着承安来了吧,玉贞怎么没回来?”
“什么小菊承安,你看错了。”
“不可能啊,我看着您把小菊推出去的。”
李桂香心里本就乱得慌,听见她的话立刻吼道:“说了不是就不是,你瞎讲些什么!承安才多大,玉贞怎么可能让小菊一个人带着他回来。那么多衣裳堆在那到现在都没洗,这你又看不见了,两只眼长着是出气用的?”
“我……我就是问问而已,不是就不是,怎么这么大火气。”何氏看着李桂香回屋的身影很是委屈。
一炷香后,当何氏正在院子里晾衣裳时,院子外突然传来马车声,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得哐哐响。
“来了来了,别敲了。”何氏赶紧把最后一件衣裳搭在竹竿上,小跑着去开门。
吱呀一声开了门,何氏瞧见谢妈妈在外头,便伸着脑袋左右看:“谢妈妈,您怎么一个人来了,玉贞没带着承安一块儿回来吗?”
“这……”谢妈妈抓着袖子,眼睛不敢看何氏,“亲家嫂子,老太太在家吗,我有事同她说。”
“哦,在呢。您快进来吧,我去叫娘。”
“诶。”
房间内,李桂香正烦躁地扇着扇子转圈。
她想不明白王员外为什么对罗玉贞和王鹤安的事这么生气。
“王鹤安虽然傻了,怎么说也是老东西的种,小家伙是侄子的还是儿子的有什么区别?他竟然连亲儿子都下死手,总不可能是因为玉贞吧?”
李桂香刚喃喃自语完,何氏就在门外叫着谢妈妈来了,吓得她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冷静冷静,不能让她看出我早就知道了。”
深呼吸几口气后,李桂香对着镜子努力挤出笑,确认没问题后才捡起扇子开门。
“哟,谢妈妈今天怎么来了,我家玉贞和承安呢?”李桂香摇着扇子从房里出来,热情地拉着谢妈妈往堂上坐,“上次玉贞回来还说最近天热胃口不好,想吃我做的腌菜。正好老姐姐来了,我也省得跑一趟。老大媳妇,你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井里的瓜拿出来切了。”
“哦,我这就去。”
“不用了,我就是替老爷来传消息的,说完就走。”谢妈妈说完,对着李桂香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太太,我今天是为了娘子来的。娘子她……她……”
“玉贞她怎么了?哎呀老姐姐你别只顾着哭呀,我的玉贞到底怎么了?”
“娘子她,娘子前些日子去庙里上香祈福,昨天回来的时候,拉车的马受了惊,连人带车一块摔下了山。家里的家丁找到人的时候,娘子她已经没气了,鹤安少爷也……也没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李桂香咻地起身,抓着谢妈妈直晃,“你骗人,我的玉贞怎么可能会没了,这不可能!”
“老太太,您冷静点。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但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要过,您节哀啊。”
“节哀?你要我怎么节哀,玉贞才二十四就没了,我怎么受得了。”李桂香说着说着直接扑在桌上哭了起来,“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让老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