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个面窝和酒酿圆子。”
“诶,马上。”祁志远应声完,将面窝夹到盘里,又舀了一小碗酒酿圆子给人端过去。
食客接过碗,刚把铜板放在桌上,陈青山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东家,大郎君、二郎君回来了!”
深蓝色衣裳由远及近,慢慢停在摊子旁。祁志远一时激动,连钱也不要了,拉着刚下车的纪淮看个不停。
“哟,这就是考中之后发的襕衫吧?好看,衣裳好看、花好看、人更好看!回去也穿这身,让村里人好好看看咱们家的秀才老爷!”
“哎呀你让让。”赵美兰把祁志远挤到一边,拉着纪淮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这次坐船不晕吧,我看着好像是没什么事。”
“不晕,我好着呢兰姨。”
这会子虽然过了用餐高峰,可摊子前还是有不少客人在排队。奈何赵美兰和祁志远已经没心思摆摊,直接对着等待的食客道歉说要收摊,而且要歇息两天。
好在食客们都是通情达理的,弄清原委后,只玩笑着抱怨了两句就恭喜起他俩来,听得祁志远嘴角就没降下来过。
家里出了个秀才可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才行。要不是两个小的不在,赵美兰恨不得收了摊直接回村。
不一会儿几人就收好了行当,不过纪淮没和他们一块回家,而是往韩宅去了。
既见过家人,就该感谢师长了。
其实祁夏收到喜报后,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告诉了韩希音。
对纪淮有信心是一回事,他真的考中又是一回事。学生考中秀才,韩希音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她顾着老师的身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直到祁夏离开,才叫锦心备酒菜,好好吃了个痛快。
纪淮上门报喜加感谢时,她也不忘身为师长的稳重,只是面色平静地叮嘱他戒骄戒躁,说着些再接再厉的话,全然看不出她为这事吃醉过酒。
祁夏今天休息,可是纪淮从韩宅回来也没看到她的影子,就连陈玉儿都不在。直到祁佑回来了好一会,两人才归了家。
祁夏刚看到纪淮的背影时,还以为是祁佑太调皮被先生找到家里来了,直到小家伙对着那人叫哥哥,她才知道自己差点弄了个乌龙。
“这就是官方发的襕衫啊,颜色虽然老气了点,但是挺显白的。不是说会簪花吗,你的花呢?”祁夏围着纪淮转了好几圈,看完衣裳又盯着他的儒巾瞧。
纪淮不好意思地从空间取出花:“大男人戴花实在太怪了,这身也是祁朗非要我穿的,说什么不这样打扮,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中了秀才。”
“他说得没错呀,就要把这套装扮原模原样的穿出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多天的努力。”祁夏从纪淮手里拿过花替他簪上,“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戴花呢,不过还不错嘛。”
“行了,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少爷小姐,你们还不饿呀?”
赵美兰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催几人吃饭。
祁夏忙了一天,中午就吃了几块点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一听到这话赶紧进了屋。
“妈,纪淮可是考上秀才了,你怎么也不做点大菜,就红烧肉和清蒸鱼可不够。”
“我知道,不过明天就回村摆酒了,今天做那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
“你要摆酒?也是,这种事是得好好庆祝。”
祁夏花了一天,才和孟秋棠对完她家小姑子喜服的要求,心想明天回村的话正好和春妮说一下。
孟秋棠的要求高,虽然新娘只是她小姑子,可五岁起就是她带着的,和亲女儿也没什么分别。
所以祁夏不敢全部交给小组的姑娘们,重要的部分还是得春妮来才行。
祁家开始建新屋之后,刺绣小组的课程就停了。
刺绣和画画终究不是一回事,当初多添一门绘画课,也只是为了培养大家的审美,提升配色、构图等能力。
既然常用字姑娘们已经学得七七八八,简单的绘画技巧也掌握了,韩希音这个老师自然是功成身退。
祁夏的刺绣技巧依旧停留在马赛克阶段,可她为姑娘们操的心却是不少。
虽然搭上孟秋棠的初衷是为了春妮,可她也存着为姑娘们拉客的想法。
能与县令夫人相识的,的都是达官显贵之人,有她这个活招牌在,还怕没有客人吗。
孟秋棠虽然难伺候,却是个说话算话的。祁夏带着姑娘们将虎头套装改了几版,终于得到她的认可后,没过多久就被她引荐给了相熟的贵妇人们。
所以祁夏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还是没法好好休息,毕竟她还要抽出时间和贵妇人们打好关系呢。
在接了一段时间给小孩制衣裳、鞋子的小活之后,祁夏终于等来了大单子。
其实制喜服这活,祁夏和她的小姐妹们放在平时是够不着的。只是孟秋棠原来想找的那家绣坊,突然传出坊主欺辱绣娘的消息,还差点闹出人命官司。
祁夏趁着去沟通要求,问了孟秋棠一嘴,才知道是绣坊老板看中了一个绣娘的手艺,为了少出些工钱,想将对方纳为小妾。
那绣娘怎么都不同意,老板便想霸王硬上弓。可即便这样,绣娘也是抵死不从,反抗中用发钗戳瞎了老板的一只眼后上吊自尽了。
好在那老板叫唤的声音大,其他绣娘发现不对进去查看,才及时将她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