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清河的脆肉鲩终于上市,加上望江楼那边提前给付的定金,祁朗一下子就到手三百六十两银子。
从前赚钱的主力军是赵美兰,所以家里的钱是她管着。祁朗不想每次花钱都要被人盘问,便和赵美兰商量了一下。
两人约定这两塘小鱼卖出的七百多两全部交公,后面赚的钱就由祁朗自己支配。不过金额太大的花销还是要同家里人商量一下,比如那种几百上千的。
没办法,祁朗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要是一点不管就真离败家子不远了,即便他本人没有这个想法。
和祁朗去过一次慈幼院后,纪淮就把院里的孩子们记在了心上,得了空就常往那边去。
虽然现在赚的钱还不足以兑现当初的约定,可他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有时间就过去教孩子们识字。
纪淮知道自己不是当好老师的苗子,可雇一个夫子过来也不现实。
之前贺婆婆为院里的孩子们请过夫子,但是她给不了多少钱,对方就不怎么上心。
关键是那人不教女孩就算了,脾气还不好,坚持不打不成器的观点。
有一次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夫子把一个课上讲小话的孩子打得几天都握不了笔。
贺婆婆忍不下去,直接把对方赶走了。
高深的东西纪淮教不了,可最基础的识字还是没问题的。加上有阮景禾在,平日里孩子们有什么不会的也能问问他,暂时还没出现祁佑那种越教越不想读的情况。
赵美兰将小坛子交给纪淮:“我炸了肉丸子,有好些呢。现在这天气放不了多久,你让院长这两天就给孩子们吃了。”
“知道了兰姨,那我就先去了。”
“好,下着雨呢,你路上注意点。”
在去慈幼院之前,纪淮先到书肆买了最便宜的笔墨纸砚。
之前祁家既要建新屋又要建酱园,常常是钱一到手就花出去了,即使有存款也不敢动,所以孩子们都是一边听纪淮的课一边在地上比划。
慈幼院有二十几个孩子,纪淮拿不下那么多纸笔,又不能当着人的面收到空间里。
好在书肆说可以让人把东西送过去,他这才提着两坛子炸肉丸往慈幼院去。
直到上完课,纪淮也没等来书肆的人。贺婆婆出门去了,他便打算和阮景禾说一声,免得对方来送纸笔他们还一脸懵。
阮景禾的房间不知为何关着门,纪淮以为他在歇息便抬手敲了敲,谁知屋里根本没人应声。
又敲了两次还是没人理后,纪淮以为他有事不在,想着和大一些的孩子说也一样,就是没法当做惊喜了。
交代完事情后,他又去了厨房,看到每个孩子的碗里都有肉丸子才放心。
从厨房回来往大门走,路过阮景禾房间的窗户时,纪淮突然听到屋内有桌椅碰撞声。
他又看了眼房门,确实是关着没错,难不成是进了小偷?
于是纪淮放轻脚步,悄悄来到窗缝前。
“唔……嗯……”
阮景禾衣裳褪了大半,半边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他仰着脖子眯着眼,任由胸前的人胡来,直到某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才想着制止一下,谁知一睁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人影。
“哎哟!”
王超正吃得起兴,突然被阮景禾一推,直接从榻上掉了下来。
“小景,你谋杀亲夫啊?”
阮景禾不理他,拢好衣裳就去开门,却是连个衣角都没看到。
“怎么了?”王超赶紧跟出来,“你看什么呢?”
“都怪你!让你别乱来,就是不听,现在被人看到了怎么办?”阮景禾比划完,挥着拳头就往王超胸上捶。
“我哪知道门窗都关好了还有人偷看,妈的,是谁干这种事啊?”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靠……”王超烦躁地抹了抹脸,“知道就知道了,我们又没碍着别人,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阮景禾瞪向王超,使劲推了他一把,正要回房却瞧见了纪淮落下的油纸伞。
纪淮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小偷,谁承想能看到那么刺激的画面。
王超和阮景禾,他俩居然是一对,这谁能想到啊。
纪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淋雨,带着震惊大步流星,回了家被赵美兰一说才想起他把伞给落下了。
“你出门的时候不是带了伞吗,怎么回来还成落汤鸡了?还好雨不大,快去换衣裳。”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