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啊?”
郑世麟在车厢等了半天也不见陆晏声,忍不住推开车窗看是怎么回事,却看见他抱着只狗崽子从院里出来了。
“嗯?”郑世麟眯起眼仔细瞧,看清他怀里的幼崽是哪一只之后,立刻怒从心头起。
陆晏声抱着云爪刚到车门口,就迎来了郑世麟劈头盖脸的骂。
“你也太过分了吧,平日里什么都要分给你就算了,现在就连狗都要抢。我都说了云爪是我的,你找祁佑要过来干什么?难怪他刚才问你要哪一只你不说,原来是看上我的云爪了!”
郑世麟一把抢过云爪抱在怀里:“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给你的!”
“我没有想抢你的云爪。”
陆晏声说完便弯下腰进车厢,郑世麟却死死挡在门口:“骗人,不想抢你找祁佑要过来干什么?”
“舅母管你管得严,对我却不好说那么多。我把云爪带回去,就说是我要养,你也能常去看看它。养在祁佑这儿,你一年能来几回?”
“我……”
郑世麟没想到陆晏声居然是为他才要养云爪,可话都说出去了,难不成要和讨厌鬼道歉吗?
就在他堵在门口犹豫的时候,永安出来打圆场了:“少爷,再不回去就晚了,你和表少爷谈什么呢,进了车厢慢慢说吧。”
“……”郑世麟没有回话,只是窘迫地向后退了退。
待陆晏声坐定,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云爪偶尔发出几声叫。
手掌传来湿漉漉的触感,郑世麟低头看着小崽子从掌心一路舔到指尖,然后含着小拇指使劲吸。
没过一会儿,用了吃奶的劲却什么都没吃到的狗崽子松开手指头,又开始在郑世麟怀里乱拱,还时不时发出令人心疼的呜咽。
陆晏声看郑世麟手忙脚乱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出声道:“祁佑说云爪一到两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奶,而且不能喂牛乳,最好喂羊奶。等回去之后先让厨房送点米汤来,再让永安去买头有奶的羊就行了。”
“……哦,谢谢。”
郑世麟低着头,眼神一直都在怀里的黑煤球身上,手指还无意识逗弄着云爪。
陆晏声看到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地说:“不客气。”
纪淮到家的时候祁佑还在狗崽子堆里,沾了一身的毛。
祁夏瞧见小家伙一身灰,忍不住摇摇头:“一会就要吃饭了,佑佑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万一灰尘飘到菜里怎么办?”
“我一会儿掸干净就好了。”他抱着银锁来到两人面前,“夏夏姐、哥哥,郑世麟把云爪带走了,石头哥哥要了银锁,说等它断了奶就接走。还有小三和小四,大伯说断了奶就给小松哥哥送过去。”
“云爪、银锁,这两个名字倒是取得不错。”纪淮摸摸小家伙的头,“你不给小三和小四取名字吗?是不是对它俩有些不公平”
“啊,可是云爪和银锁也不是我取的呀。”祁佑挠挠脑袋,回身看向小三和小四。
阿金是短毛四眼犬,是常见的铁包金配色。它老婆是白土松,祁夏见它一身白毛,只有耳朵那里带些黄,便取了名字叫雪团。
家里的四个崽都像阿金,只是毛发长度和配色受了雪团的影响,所有幼崽都是长毛不说,有些部位的金毛还是白的。
云爪是老大,因为四肢部分的毛发为白色,郑世麟才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老二胸前的白毛部分比阿金多,几乎连成了一片,像个倒三角,看过去就像戴了银锁,所以石头唤它银锁。
小三则是铁包银版的长毛阿金,两父子的色块分布都一样,只是所有金色部位的地方在它身上都变成白色。
小四是最不像阿金的,不知是不是最后出生的原因,雪团生到它的时候没了墨,只有脑袋那里黑得明显一点,越往尾巴去颜色越浅,其它地方也和它妈一样是白色的。
祁佑一手一只幼崽,将小三和小四抱到纪淮面前:“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夏夏姐、哥哥你们来取名字吧。”
祁夏和纪淮一同蹲下,看着眼前的两只崽子开始思考。
“嗯……黑白配色,还是黑多白少,像破了皮的汤圆,我看就叫汤圆吧。”祁夏摸着下巴道。
“汤圆?”祁佑看看手里探头探脑的小三,咧开嘴笑,“还真像露馅的汤圆。”
“哥哥,那你给小四取名字吧。”
“好。”纪淮接过没了墨的老四仔细打量,“小四远远瞧去像是阿金身上落了霜,要不就和银锁取一样的字,叫银霜怎么样?”
“好听!”祁佑最是捧场,逗着纪淮手里的幼崽开始叫起银霜来,反正叫什么都比他取的一二三四好听。
半个月后,祁朗正好要给第二批鱼换塘,祁志远便一块儿将汤圆和银霜带到了鱼塘。
祁佑这天刚好歇息,非要跟着一起去,到了后嘱咐了陈松好多注意事项,才把两只断奶不久的小崽子交给他。
祁朗和许掌柜约好了,两塘鱼一塘供给醉仙楼和天香楼,一塘专供给望江楼,待清河的脆肉鲩下市一个月就供给他们,大家互不影响。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许掌柜突然来信,说有客人打算等醉仙楼的脆肉鲩上市后,直接来清河吃。
醉仙楼一天才四条鱼,他怕这样的人太多影响清河本地食客,要求祁朗提前供货,还表明运费可以由他们来出。
专门净养的塘已经有鱼在了,好在新一批鱼还没到,原先脆化的那个塘,经过半个月的换水也已经达到净养的要求。祁朗便打算把塘轮换使用,也不固定哪个塘专门用来净养、哪个专门用来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