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修新屋的时候你和远叔不都这么睡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委屈点就算了,你可是要考试的人,睡不好会影响成绩的。”
“我睡得挺好的,佑佑比你手脚还不安分,我都习惯了。你真睡不好的话,要不去其他客栈看看还有没有空房?”
没有睡不好,睡得还挺香的。
祁朗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方才把纪淮抱在怀里的触感。明明是个大男人,抱起来还挺舒服,难怪祁佑天天往他怀里凑。
“祁朗?祁朗你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祁朗眼睛四处乱瞟,“我去别的地方了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好担心的。”
“得了吧,我昨天回来你连门都没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算了,我去找老板要床铺盖,今天睡地上。”
“啊?没必要吧。”
“你别管。”
纪淮还是没拦住祁朗,便只能随他去了。
在房间看了近十天的书,终于又到了上考场的日子。
天还没亮,府学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祁朗又将笔墨纸砚和干粮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纪淮。
纪淮接过考篮,对他摆摆手:“你回去吧,别在外面等着了,我得太阳落山才能出来呢。”
“你不用管我,我下午会把马车停到对面食铺,这次不许装看不见啊。”
“只要你别又弄个旗子挥就行。”
“就挥!我不但要挥,还要换张大点的旗子。”祁朗故意瞪着眼说。
“随便你,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
府试首场的题目同样是从四书中来,只是需要写的文章数量比县试多,所以考试时间也长一些。
纪淮基础扎实,加上县试的经验和一定会录取的底气,他这次是真真正正一点压力都没有,两篇文章一个上午就写完了,然后又花了一个下午磨那首命题诗。
祁朗一接到人就知道他考得不错,二话没说便拉着他回客栈。
府试不像县试,是三场考完之后再统一发榜的。祁朗怕他吃坏肚子影响后面考试,只点了些家常小菜,说等他都考完了再吃大餐。
考试这事和打仗差不多,第一场的状态很重要,直接能决定后面的好坏。
纪淮本来就没什么压力,又自觉首场发挥不错,后面两场考试更是下笔如有神。
最后一场考完后,祁朗还记着要吃大餐,直接将他拉到了望江楼。
“我昨天就跟许掌柜定好了,咱们趁着这次机会尝尝他们的招牌菜。听说这掌上乾坤麻烦得很,要五六个时辰才能做出来呢。”
纪淮打量着包厢里的名贵装饰,问:“掌上乾坤,名字还挺霸气,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听说是猪蹄和一堆珍贵食材仿的熊掌。”
“猪蹄?那吃红烧猪蹄不就行了。”
“啧,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这东西要是和红烧猪蹄一样,揽秀阁为什么要派人来偷做法。”
纪淮只关心价钱:“我听说望江楼是嘉安最好的酒楼,今天这顿得多少钱啊?”
“钱钱钱,咱家谁缺钱你都不缺,有什么好担心的。家底都在你那儿呢,还怕我把你留下洗碗抵债啊?”
“只是存在我这儿,又不是我的。”
“都一样。妈都说了不要委屈自己,出门在外多花点怎么了?也就十几两银子,不多。”
纪淮的声音陡然提高:“十几两还不多!你都点什么了?”
“没点什么,这边物价就是高啊。”
话音刚落,小二便敲门说要上菜。不一会儿盘子碟子就堆了一整桌,纪淮看着某人不说话。
祁朗心虚地摸摸鼻子:“我……记得没点多少来着,是这桌子小才堆满了。”
“两个人十一个菜,这掌上乾坤比我脸都大,怎么吃得完?”
“那……那就打包回去给爸妈他们吃。你这人也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都不考虑别人。”祁朗倒打一耙。
纪淮撇撇嘴,直接叫来小二将大部分菜品打包好,只留了三道家常菜和两份蟹黄灌汤包。
他用筷子在汤□□上戳了个洞,问:“这汤包多少钱?”
“八十文一个。”
“这么贵?醉仙楼才卖五十呢。”
“我都说了这边物价高你还不信。不说这个了,你觉得今天发挥得怎么样啊?许掌柜说他在贡院附近有个小院子,平时都空着,也就偶尔租给来考学的学生,你要是有把握我就提前把院子租了。”
“租院子干什么?”
“等你院试的时候住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睡地上?”
“没有。考试发挥,我感觉……还行。”
“那我一会儿就跟许掌柜说,他那院子还挺抢手呢。”
“哦。”
府试成绩考完第三天就出来了,纪淮依旧名列前茅,不过这次他不是榜首。
祁朗满意地拍拍纪淮:“考得不错,第二名。我觉得按照你的成绩,院试应该也不成问题。”
“这可不一定,之前还是第一,现在就到了第二。”纪淮盯着榜首的名字看了好久,“参加院试的都是各县选上来的人才,竞争只会更大,也许下次我就连前十都不是了。”
祁朗不爱听这种好学生的凡尔赛言论,他在纪淮身后翻着白眼,将刚才的话无声地重复了一遍才说:“优等生要求就是高哈,要我说管他什么名次,考上就万事大吉。行了,我书童的使命也算是圆满完成。少爷,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