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坐我肩膀上吧,记得一边挥一边叫啊,我就不信你哥眼瞎耳也聋。”
祁朗蹲下身,祁佑才刚在他肩头坐稳,纪淮就目不斜视地从他俩旁边经过,往韩希音的马车去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祁佑赶紧从他肩上下来,对着纪淮喊:“哥哥,这边!”
祁朗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红旗收好,没好气道:“别叫了,看不出你哥嫌弃我们啊?”
“为什么要嫌弃我们?”
“……估计是觉得咱俩这样太傻了吧。”
“啊?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你最聪明。”
待纪淮和祁夏从韩希音那回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祁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昨天是瞎操心。
“哟,大才子考完了,看来考得不错呀。不然怎么会连个眼神都不给咱们。祁佑,你哥肯定是觉得自己以后是秀才老爷,所以看不上咱们了。”
“你别阴阳怪气的,看你们的人还少吗,不差我这一个。”
“我又不是挥给他们的,谁稀罕他们看不看。”
小家伙难得和祁朗一条战线,也将双手抱在胸前鼓着小脸对纪淮哼了一声。
不过他并没硬气多久,半道上就被纪淮用杏花楼的点心哄得两眼弯成月牙儿。
对于他为半提点心折腰的行为,祁朗十分唾弃,直呼他是当叛徒的好苗子,随便给点蝇头小利就能忽悠走。
赵美兰不知道纪淮什么时候才能出考场,在厨房备菜忙了一下午,就等他回来下锅。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做好菜准备开饭的时候,却发现他睡着了。
祁朗轻轻带上门,对赵美兰小声道:“他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估计今天考得不错,一放松下来就没撑住,让他睡去吧。”
“可是他还没吃饭呢。”
“哎呀,少吃一顿饿不死。我午饭都没吃就过去等着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亲儿子吧。”
虽然纪淮胸有成竹,可发榜那天还是有些忐忑,祁朗则是早早地就在张榜处候着了。
王超已经看过名单了,他指挥人将榜单搬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来到祁朗身边,一边张望一边小声叮嘱他记得从前面开始看。
祁朗被王超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直到衙役当众揭下榜上红绸,看见“纪淮”两字高悬榜首,才恍然明白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赵美兰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结果,直接没出摊,她看到祁朗从人群里挤出来,忙上前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样,上面有纪淮吗?”
“没有我至于这么早就出来吗?不但有,还在榜首呢!”
“真的?”问话的是纪淮,他虽然有信心不会名落孙山,可也没想到会是榜首。
“你至于吗,我怎么觉得你比看到高考名次还激动。现在人多,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他们散得差不多了再去看看呗。”
“不用,我信,我信你……”虽然这只是县试考试中的一场,可纪淮确实是比看到高考名次还兴奋,高兴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好了,在这傻站着干什么,你老师还在车上等着呢,还不去报喜?”
“哦,我这就去。”
正场之后还有复试,不过第一场的好成绩给了纪淮很大信心,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从容不迫的纪淮,再没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看书。
整个县试一共有四场考试,纪淮得了三次榜首,包括末场后的最终名次,这也意味着他是县案首。
县试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按照不成文的惯例,府试的主考官通常会给予“县案首”一个“面子”,直接将其取中。
虽然以纪淮的实力有没有这个“面子”都无所谓,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还是让他轻松不少。
府试在四月初,距离县试放榜中间只有一个半月,所以纪淮根本没有时间放松,只是和赵美兰他们吃了顿饭庆祝,就立刻投入了四书五经的怀抱。
县试放榜不久,陈松回来说塘里的鱼胃口开始慢慢好起来了,不过要喂蚕豆估计还是得等到三月。
收到好消息的祁朗终于松了口气,他都被袁掌柜和金掌柜问怕了。那两人一直揪着他之前说的半年不放,问他怎么这都要三月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也想有消息,可他第一次养草鱼,还弄不清楚这些家伙的习性,不能确定的事总不能张口就来。
为了不用再躲着那两位,他一收到消息就赶紧主动上门告知。
虽然最终日期比他说的半年又晚了四个月,可终归是有了准确时间。所以两位掌柜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再改时间,否则食客们问起来他们没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