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着急,我总得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想法子。魏叔那边有说蚕豆什么时候能到吗?”
祁朗摇摇头:“还没消息,之前只说有人往那边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蚕豆好像没剩多少了,就连兰姨要你都只给了两百斤。”
“是只剩五百斤左右了,估计还能喂二十几天。可是这样算下来离三个月也就差十来天,要是脆化没问题的话,直接净养了出塘也没关系啊。”
“可是脆肉鲩没法按照常规的方法处理,大多都是切成薄片炒了或者下火锅。三斤重的鱼,去掉带刺的部分,鱼片还能有多少?更不用说按部位分开售卖,鱼鳍和鱼骨也小,没法单独做菜。”
祁朗本身就不爱吃这东西,更加不会在意什么鱼肉、鱼骨、鱼腩不同部位,随口道:“那就不按部位卖,分这么细干什么?那些讲究人也不会直接拿着鱼鳍啃呀,多难看。”
“既然想卖高价,那就得有他值钱的地方。三斤重的鱼只能片出两盘鱼肉下火锅,其他的部位太小没法单独做菜,实在是不划算了,”
“……”
确实,卖五百文一斤的鱼出肉率太低是不太好,即便是祁朗自己作为酒楼老板,一样食材能有多种做法也更有购买价值。
祁朗叹了口气,小声问:“那你问我脆化程度怎么样又是为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在那样养可不可行,如果不能成你纠结这些根本没意义。要是可行你起码心里能有个底,继续增重虽然会晚一点上市,但是这个时间也不是白白浪费的,后面总能挣回来。”
“……”
祁朗完全没想到还有脆化失败这种可能性,他顿了顿,说:“我明天就带一条回来,看看有没有脆化的迹象。也不知道妈的蚕豆酱有没有人要,反正剩下的那五百斤暂时用不到,要是卖得好干脆都给她做酱算了。”
听到这话,纪淮便知道祁朗是打算先增重再脆化了,看到他又开始干劲十足,不禁打趣道:“那兰姨肯定会说你一切向钱看,之前怎么说都只给两百斤,现在用不到了就全都给她,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那怎么了?反正用不到,还不如先拿去挣钱。我这叫灵活变通,你个书呆子才不懂。”
“……”纪淮懒得和祁朗计较,一句话没说默默看起书来。
第二天,祁朗收了摊就直奔听溪庄,淋着雨拉了一车蚕豆和鱼回来。
天色一变赵美兰就发现不对了,可是他们住的地方没有屋子能放下那么多酱缸,便在经过陈三娘的同意后,把酱缸搬到了主院的备弄里。
备弄在东侧院和主院之间,是靠着主院建筑修建的一条专供下人行走的走廊,从门厅到中堂一共二十几米,放二十个酱缸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美兰和周慧、陈三娘刚将酱缸搬过去,雨便落了下来。祁朗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还以为祁朗怎么说也会等雨停了再出发,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冒雨回来了。
“你都看到天色不好了,还急着回来干什么?等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我不是觉得没那么快吗,谁知道半路就下了,还那么大。对了,蚕豆没事吧?”
“还说呢,你知道给蚕豆盖上点东西,自己怎么不知道穿蓑衣戴斗笠?”
“不是我盖的,是小松盖的。我还嫌麻烦,差点就等不及直接走了。”
“你说说你,人家小松才多大,比你细致多了,也不知道你急个什么劲。”
赵美兰一边念叨一边给灶里添柴,然后把只穿着一身里衣的祁朗拉到灶前坐下:“在这坐着烤烤火,等水烧好了再洗个澡,别感冒了。”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带回来的桶呢?妈你把鱼杀了看看肉质怎么……阿嚏————”
才说没那么容易感冒的祁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得赵美兰都不愿意往他身边站。
“你还是管管自己吧,鱼在桶里又跑不了,我现在也没空管那东西。”
周慧端着姜汤给祁朗:“大郎君喝碗姜汤去去寒吧,中午没吃饭又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
祁朗捧着碗在灶口前坐了好一会儿,等姜汤不那么烫才喝了下去。
汤里放了糖,甜辣甜辣的味道惹得他直吐舌头。
喝完姜汤水也烧好了,赵美兰舀到木桶里催他自己提到杂物间去。
“冷水不要掺太多,好好泡一泡,别以为天不冷就不会着凉。你衣裳呢?我看你几个喷嚏把脑子都打出来了,洗澡都不带衣裳。”赵美兰一把接过木桶,“行了行了我给你提水,你快去找衣服。”
“哦。”
雨已经停了,祁朗慢悠悠地向房间走去,赵美兰看他这样就知道感冒肯定是跑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