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将来建房可能会被人问这一点,赵美兰也想好了,就是怕祁朗把家底败光,所以要赶紧建房。
房子建好了起码能有个屋留下,要是把钱留着给祁朗养鱼,那他们可能永远都得住在那破土屋了。
关于为什么租鬼庄,祁夏也是苦着脸说祁朗只知道那地方便宜,结果租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便宜。
可是钱都花了,总不好换地方,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干。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赵美兰那多出来的二十几年可不是白活的。她比祁朗更清楚村里人的想法,这些人是既怕他们过得不好,又怕他们过得太好。
就比如他们刚落户的时候,她是看谁都可亲,因为他们是最落魄的,谁都愿意帮上一把。如今情况可是大不一样了,大家伙在一块聊天,说着说着就有人阴阳怪气两句。
因为建了屋就没钱租铺子,所以只能接着摆摊,这理由听起来也可以,但不如有一个可能把家败完的不肖子更让他们舒心。
毕竟在前者的情况下,选择建青砖屋显然是手里有余钱的表现,而后者建青砖屋就是无奈的保本行为。
现在日子过得好又怎样,要不了几年大家都一个样,那屋子说不定都要卖出去呢。
不肖子祁朗正在给鱼塘做最后的建设工作。
浣云庄除了保密性强,更令他满意的一点就是庄内的水皆引自山上。只要计划好出水与入水口,将溪水引入鱼塘,便能形成一套水质优良的活水系统。
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有多个鱼塘,祁朗修了个蓄水池,先将溪水引入蓄水池,然后通过打通的竹管进入鱼塘。
后续若是再挖鱼塘,只要相应地增加竹管就是。
基础建设完成后,祁朗特意在纪淮、祁夏和小家伙都有空的那天,叫上陈青山一家一起到鬼庄举办开园仪式。
向来为人避之不及的庄园门口挂上了新灯笼,祁朗在众人的期待中揭下牌匾上的红绸缎。
自此,听溪庄取代浣云庄,成了鬼庄的新名。
鱼塘是有了,可塘里的鱼还没影,
所以一家人只是吃了顿午饭就回了县城。
房间内,祁朗正缠着纪淮和他一起去买蚕豆。
“去嘉安一来一回最少三四天,你还要买五千斤蚕豆,想不引人注意只能分散购买,那就得把嘉安周边都转一圈才行。这工作量几天时间可完不成,怎么也得小半个月,我没法请那么长时间的假。”纪淮觉得祁朗为了养鱼简直是魔怔了,一点现实因素都不考虑。
“可是我一个塘子就有三百条鱼,就这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祁朗也知道他这要求有些过分,但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按纪淮的说法,每个月请五六天假韩希音肯定也不会同意,除非把一个月的假凑在一块,可这样祁夏肯定第一个不干,那还不如一次性搞定。
祁朗养鱼成功受益的毕竟是大家,但一次请那么久实在是太不现实,于是纪淮也开始开动脑筋,想着到底怎么做才可行。
过了一会儿后,他说:“我觉得没必要一次性买齐,你每半个月找人帮忙买上几百斤不就够了吗?就找不同的行商,他们本来就是干这活的,每次几百斤数量也不算多,不会太引人注目。”
“你以为我没想过?人家行当里的人都互相认识,他们一通气就知道我找不同行商买了大量蚕豆,这行为反而可疑。所以我才想自己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去一个地方就换一个身份,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我真的没法请那么久的假。我觉得问题在数量上,你一下买那么多,不论怎么做都会有人起疑。换身份也没用,只要短时间出现大量采购的情况,就会有人留心。”
纪淮说得不无道理,可这法子已经是祁朗想的最好的办法了,他泄气地往铺上一躺,双手搓脸丧气道:“啊————我没办法了,就想养个鱼而已,怎么那么麻烦!”
纪淮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说:“依我看,既然遮遮掩掩没用,干脆找个理由光明正大采购算了,就说有其他用途。”
“什么意思?”
“就像兰姨在外面造谣……说你被人忽悠铁了心要养鱼一样,咱们干脆也直说我们就是要买蚕豆,只不过目的肯定不能说是养鱼。虽然对外的借口我还没想好,但是东西到手之后,我们用来做什么谁能知道呢?”
“嘶……有点意思。”祁朗摸着下巴思考,“不过做什么能用得到那么多蚕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