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明明答应了不纠缠的,这么久都没回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亏我还叫他一声唐大哥。”
“好了,我都没气你气什么,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房嫂嫂让给舒文制衣裳,先露个脸,后面再把双面绣推出来才不会突兀。”
春妮咳嗽几声,哑着嗓子道:“好,我好一些就把衣裳做了。”
“不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秋华她们就能完成。”
“我的事,让她们来办,多不好意思。”
“小娃娃的衣裳而已,不就那几种图案,还用不到你出手。春妮姐你那幅双面绣呢,现在闹成这样,我可不知道下次来还能不能见到你。先把东西给我吧,等她们绣好我一起送过去,那个才是重头戏。”
“在枕头里。”
祁夏扶起春妮,从枕头里找出那副双面绣,又和春妮说了会话儿才告别。
她一出屋子就苦着张脸,对朱红梅讲无论她说什么春妮都没反应,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是不是被脏东西上了身才做这荒唐事?
朱红梅正愁没有好借口,一听这话赶紧附和:“是是是,春妮一向懂事,不可能会这样的,肯定是不小心染上脏东西了。我……我这两天就去请大师,一定把她看好。”
自尽这一招确实好用,但杀伤力太大,逼得朱红梅和唐绍安不能再自欺欺人,万一事情结束还没接到大单子怎么办?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先找理由拖着,等房婉贞那边有了好消息再进行下一步。
韩舒文身量小,姑娘们没几天就绣完了他那单,反倒是春妮的那幅双面绣,送去装裱后拿到手比预计还晚了两天。
那幅双面绣春妮原想私下送给韩希音,当做感谢她教导姑娘们识字的礼物,没成想遇上这事,为了吸引客户便只能高调了。
绣片不大,所以祁夏打算做成台屏。为了追求精致,底座是定制的,刻了与绣片内容相符的雕花。
自从韩希音在家授课后,房婉贞与夫人们的交际也不再自由。不过她本来也不乐意参与这些,倒也乐得轻松。
赏花、品茶、鉴香,聚会的名头不少,实际上也不过是更高级的攀比而已。
不过夫人们都知道她有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子,一把年纪待字闺中就不说了,居然还在自家给男学生授课。
以至于房婉贞不得不亲自坐镇,连出门交际都不得空。所以相熟的夫人们举办活动的时候,也都尽量选在她得闲的时候。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贴心,如果有不得不参加的活动,又没遇上假期,房婉贞还是会勒令韩希音停课的,就比如县令夫人的赏花会。
与沈宅的方正不同,韩家的宅子是根据地形请人特意设计过的,尤其是那园林,一步一景,在清河是出了名的精巧。
祁夏早就从锦心那里得知县令夫人近期想办赏花会,房婉贞为此已经愁了好些日子。
只因县令夫人看上了韩家的园子,明里暗里说她得了几盆名贵的牡丹,只是自家的花园过于匠气,得放在这样的园子才相配。
自己办赏花会却要借用别人的园子,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最后办赏花会的名头落到了房婉贞头上,县令夫人只是友情赞助那几盆牡丹。
可是赏花会只有牡丹怎么能行呢,于是房婉贞不得不联系清河最好的花木商人,定了好些芍药、玫瑰,甚至定了些品相不错,却又比不过县令夫人那几盆的牡丹。
既要办得好,还不能抢了风头,一场赏花会办下来又不知道要贴进去多少钱。
这是锦心吐槽的原话,祁夏刚听说的时候并没放在心上,现在却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在县令夫人面前露脸。
赏花会当天是肯定不行的,要是双面绣抢了牡丹的风头只会招人记恨,那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过去才好呢?
祁夏正为这问题苦恼,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抬头望去只见韩希音正卷着书冷脸看她。
脑袋虽然受了苦,下学的时候韩老师却也给她带来了好消息,说近几日家中有事,停课六天。
六天,最后一天不正好是赏花会的日子吗,前面这几天应该是房婉贞忙着安排布置,没空来坐镇。
离开前,祁夏偷偷找到锦心,故意问为什么要停六天课那么久,只停赏花会当天不就行了吗?
锦心的回答如她所料,甚至还说了次日县令夫人会提前把牡丹带过来,得知这一消息祁夏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不过光是在县令夫人面前露脸还不行,得想法子让她下单才是。
这样有权有势的客户,要是春妮没法按时交货,朱红梅肯定会想方设法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