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和祁朗都不喜欢祁夏过度干涉春妮的事,所以回家后她提都没提唐绍安只能纳春妮为妾的消息。
好在接下来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需要房婉贞那边进展顺利就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祁夏带了好些香囊、荷包和扇面,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推销。
房婉贞瞧了果然喜欢,祁夏也顺利地从她那接了给韩舒文制新衣的活儿。
再一次回到清溪村,祁夏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来上课的姑娘们围住。
“夏夏,你快去看看春妮姐吧。她为了不嫁给那个什么唐公子,居然上吊自尽了,听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们去看过了吗?”
虽说要把事闹大,可也不是这样闹的呀,万一真把命送了去呢?
祁夏都不知道春妮这是故意的,还是被哥嫂逼得没办法了。
“春妮姐不是和赖麻子退亲了吗,之前他救的那个唐公子明明都回家了的,前些日子却突然跑了回来。原来那唐公子是看上春妮姐了,朱嫂嫂这些日子,话里话外都在说什么春妮姐这是好人有好报。”
“是啊,我们还为春妮姐高兴呢。结果她们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好些人都听见了。村里婶子去劝架才知道那唐公子是要纳春妮姐为妾,春妮姐不从便和朱嫂嫂大吵了一架。”
发现春妮出事的丫头比祁夏还小两岁,她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许是今天朱嫂嫂又和春妮姐提这事了,所以她才会这样。要不是我去取绣品,只怕春妮姐这会子早都没气了。家里人都不让我们去看春妮姐,说万一她挺不过来太晦气。夏夏姐,你向来不在意这些,你去看看她吧。”
“我知道了,你们乖乖上课,等我消息。”祁夏把绸缎往姑娘们怀里一扔就往春妮家去。
来清溪村教学这么久,锦心和韩希音与春妮还算熟悉,两人都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她自尽的消息。
春妮学得快,且后期的绘画课是不参加的,所以锦心常常私下向她请教刺绣针法。
知道她出事,锦心恨不得和祁夏一块儿去看看。
“站住!祁夏说了不能让人知道我教大家识字绘画的事,你突然跑去,就不怕其他人看出什么来?”
“可是姑娘,春妮她……”
“祁夏不是去了吗,我们只是她过来玩的好友,于情于理都不该干涉那么多。好了,先进屋吧,看看她回来怎么说再想法子。”
“哦……”
祁夏赶到春妮家的时候朱红梅正送陈大夫出来,看见她忙拉着往里走。
“夏夏,你和春妮关系好,快帮我劝劝她吧。那唐公子家世好模样也俊朗,这是多好的亲事。可她就是不同意,还……还以死相逼,要不是救得及时,这会子人都没了。”
祁夏压下恶心,陪着朱红梅演戏:“怎么会这样?朱嫂嫂你不是说春妮姐和唐大哥情投意合,就差三书六聘过门了吗?”
“本来是这样的,谁知道……”
反正祁夏见到春妮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如自己先说。
于是朱红梅又开始假装抹眼泪:“你也知道唐公子是大户人家出身,我们不过是农户,差距实在是太大,所以唐公子家里不愿结这门亲,最多只能接受春妮做妾。”
“什么?!这也太委屈春妮姐了!”
“我知道,可是唐公子说了,不管春妮为妻还是为妾,他只会有春妮一个人。妻妾不过是名头,只要唐公子真心对她好不就够了。”
“唐大哥真这么说?”
“是啊,要不我也不能同意。咱们家是不富裕,可还没到把姑娘送给人做小的地步。夏夏,春妮年纪不小了,拒了唐公子,她哪里还找得到好人家?你帮嫂嫂好好劝劝,让她为自己想想。”
“我……我知道了。”
“好孩子,春妮已经醒了一会儿了,你去吧。”
朱红梅将祁夏推进屋,又假模假样地关心了春妮几句才离开。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着紫红色勒痕,整个人像个没生机的破布娃娃。
祁夏一看她这模样就红了眼,即便是做戏,也太狠了些。
“春妮姐你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她们说你自尽人都傻了。你这到底……到底是真的还是……”祁夏怕隔墙有耳,音量本就小,说到后面几乎只剩气声。
春妮扯着嘴角,抬起手抹去祁夏的泪:“哭什么,不是你让我闹大的吗?”
“那也没有这样的呀,她们说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做戏,总要真一些才有人信。我算准了的,听到秋华和嫂嫂说话的声音才踢的凳子。这样才好让全村的人知道我有多不愿意,唐大哥也没法躲在嫂嫂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