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都还没奔小康呢,哪有余力照顾别人。祁朗正要拒绝,纪淮却突然抓着他胳膊不放,还不住的点头。
于是他只能认命道:“那就去看看吧。”
慈幼院离官衙不远,王超领着两人走了大约一刻钟,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孩子们的嬉闹声。
院子里,一个青年人正被孩子围着,注意到来了客人,他对着门口的几人笑了笑,然后打着手势让孩子们散开了。
阮景禾来到院门口,对着纪淮和祁朗作揖行礼后,用试探的眼光看向王超。
“这是祁朗和纪淮,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带的生煎包吗,就是他们摊子上的。”
听到这话,阮景禾立刻盯着纪淮他俩看个不停,尽管他不能说话,纪淮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了惊喜。
王超接着介绍:“这是阮景禾,是慈幼院的账房先生。”
“阮先生……他……”纪淮不确定阮景禾是本来就不能说话,还是因为当年迎真观的事才成了这样。
“他就是因为迎真观才这样的,不过要是你们租了那庄园后发了财能资助慈幼院,他绝对第一个支持。”
提到迎真观,阮景禾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等他听到王超后面的话,眼里就只剩下疑惑了。
王超笑了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祁朗想租庄园的事。
明白是什么回事后,阮景禾对着纪淮和祁朗手势打得飞快,看得俩人一脑袋问号。
王超贴心地为他们翻译:“他说从前的事都是迎真观那些人的错,和你们无关。当然了,如果你们以后还开铺子,需要人的话,能考虑考虑同在慈幼院帮忙的人就好了。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但是干活绝对利索。”
祁朗对着阮景禾笑笑,转头就冷脸揽着王超背过身:“王捕头,我不懂手语,可他比划那么多,就这么几句话?还有,后面那几句真是他说的?”
“差不多差不多,大概意思是这样嘛。”
在两人勾肩搭背嘀咕的时候,阮景禾对纪淮招招手,领着他在慈幼院里参观。
慈幼院是个三进的院子,比纪淮想象中要大上许多,里面的孩子也不少,而且每一个都跟阮景禾很熟,见到他都要过来说说话。
贺婆婆是慈幼院的负责人,她一生未嫁,双亲去世后便在自家院子里开了慈幼院,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
有了贺婆婆,纪淮终于不用去猜阮景禾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当时因为迎真观来这儿的孩子可不少,官府是给了补偿,可二百两摊在十几个孩子身上能有多少。有李员外和其他好心人在,我这慈幼院才能一直开下来。”
“孩子们能在慈幼院住到几岁?”
“一般都是十一二岁就安排着给孩子们找师父了,各行各业的都有,能让孩子们学门手艺养活自己就行。不过和小景一样的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好在李员外心善,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可还是有几个没去处,只能在慈幼院帮忙,我没能耐,也只能保证他们不饿肚子。”
纪淮跟在贺婆婆身边静静听着,阮景禾在不远处陪孩子们玩,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要不是口不能言,纪淮怎么也不信他曾遇过那样的事。
从慈幼院出来后,祁朗和纪淮肩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祁朗才打破沉默。
“王捕头说那庄园大概十二亩,租一年也就七八两银子,要是我还想租,签的时间长一些的话,他有办法再降些价,大概五两一年就行。”
“这么便宜?”
“嗯。”
“其实……王捕头说得也没错,有罪的是人不是地方。不过没有孩子受苦庄园的价格也不会这么低,如果……”
纪淮飞快地看了祁朗一眼,低下头说:“如果脆肉鲩养殖能成的话,确实可以给慈幼院捐些款。还有慈幼院里和阮景禾一样的人,又不是什么岗位都要说话才能干。”
“你还真是圣人,自己兜里才多少钱,就想着救济别人。”祁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
“我知道,我会的。不过你也说了前提是脆肉鲩养殖成功才能考虑这些。反正我现在没那么多大爱去关照别人,家里多余的钱也是留着以防万一的。”
纪淮觉得脆肉鲩养殖还是很有可能成的,得了承诺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拉着祁朗说:“那我们快回家跟远叔和兰姨他们说吧,你这可算是大进展。”
“是,大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