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放下盆离开后,祁志远正庆幸这人终于听话了,没有一直候在旁边,谁知他才刚起身,身旁就伸出一只手递来帕子。
“呵呵,谢谢。”
祁志远边擦手边看着陈松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古人就是会享受哈!这才四个,要是多几个估计真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是干什么都有人看着不觉得尴尬吗?哎哟,我可过不了这日子。”
“什么日子?大伯,他们是谁啊?柴火都送过来了怎么还不走?”祁佑突然从身后冒出来问。
“嗯?佑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伯,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他们是谁啊?”
“你大妈没跟你说吗?”
“没有,他们不是卖柴火的吗?”
“什么卖柴火的,那是你哥买……反正总之以后陈叔叔一家和我们一起住,你记得这事就行了。”
“啊?为什么呀?”
“呃……你们都读书去了,摊子上哪里忙的过来,我请陈叔叔他们帮忙呢。”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这样啊,我说他们怎么送了东西还不走?哦,那给我开门的姐姐也是吗?”
“姐姐?哦,你是说玉儿?是呢是呢,还有你周婶,她在厨房做饭,正好一会儿尝尝她手艺怎么样。”
“这么多人?”小家伙张大嘴,“那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小钱串子。行了,你和石头玩去吧,一会儿吃饭叫你。”
“哦。”
祁朗和纪淮、祁夏前后脚到家,他一进门就受了赵美兰一记眼刀,奈何祁佑还在,她不好发作,只能先压着火。
就像赵美兰不让周慧叫他们老爷夫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
无论赵美兰怎么劝说,这家人就是不同意和赵美兰他们一块用餐。
尤其是陈玉儿和周慧,两人不配合就算了,还非要在一旁伺候。
没办法,赵美兰只好和他们打商量。她不要求他们一起吃,他们也不用在一旁伺候。
最后两家人达成一致,大家各吃各的,自己一张桌,不然这搬家后的第一顿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
用过餐之后,祁佑被赵美兰打发去做功课,祁朗则是被关在屋子里三堂会审。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知会,我进来看到人还以为进贼了。”
祁朗也很无奈:“王捕头来得急,你们又不在,我哪有机会和你们说。”
“你别装傻,什么来不及通知,我说的是你想买人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祁朗故作惊讶:“你不是说了养鱼的事我自己决定吗?”
“这能是一回事吗?好啊,你跟我玩这一套,那我也不讲规矩。不好意思,你的养鱼大计终止,不用继续了。”
“什么?妈你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看咱们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没必要瞎折腾,要是钱投进去了鱼养不出来怎么办?我是答应让你做这事,可不代表你可以打着幌子干别的。公司做重大决定还得开会呢,你呢?都不通知一下就把事办了,怎么让我放心,谁知道你以后能干出什么来。”
“我!”
祁朗知道赵美兰会生气,但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连鱼都不让养了,为了发财大计,他也只能低头认错。
“是,我是故意没说的,这是我的错,可那还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吗?”
“难道我们该同意吗?你说忙不过来雇人帮忙就算了,怎么……怎么能买呢?”
“妈,脆肉鲩虽然新奇,可只要知道关键,肯定有人能养出来,甚至比咱们养得更好,那我费尽心思就是替别人做嫁衣了。我不是没想过其他法子,可要想秘密不泄露,就只有买人这一条路。”
“那也……”赵美兰知道祁朗说得对,可她还是接受不了,怎么能把人当牲口一样买卖呢?
一直没出声的祁志远搂着她劝:“好了,孩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没提前说是他不对,但他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事情都这样了,你生气也没用。反正钱在纪淮那儿,大不了定个规矩,只要没开会,超过二十两的钱,谁也不能领,怎么样?”
“……太多了,改成十两。”
“行行行,十两就十两。祁朗,听到没有,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说。就算是为了养鱼,每一笔大支出都要经过大家同意,你认不认?”
“认,只要能继续养鱼,让我干什么都行。”
祁夏偷偷跟纪淮咬耳朵:“还说我想要帅哥美女回来伺候是被封建社会腐蚀了,我只是说说,某些人可是真做出来了。”
“夏夏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小心被兰姨听见了你也得挨骂。”
“哦。”祁夏赶紧端坐好,免得不小心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