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第一天,小家伙就满心欢喜带着石头回家,非要他陪自己玩一会儿,哪曾想开门的人他竟不认识。
“姐姐,你是谁啊?”祁佑呆呆地望着陈玉儿问。
看着门外一大一小两个娃,陈玉儿迅速根据先前赵美兰的话判断出谁才是自家主子:“小哥儿回来了,大娘子正念叨呢,饭菜还要一会儿,您和这位小郎君先玩一会吧。对了,小哥儿的兔子已经安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小灰!”祁佑听到兔子,立刻把刚才的疑惑抛到脑后,“姐姐,小灰在哪里呀?”
“就在靠近便所的墙角呢,我带您去?”
“不用,我知道是哪儿,自己去就行。”祁佑拉着石头往里走,“石头哥哥,给你看我的兔子,周婆婆养得可好了。大牛哥哥才给它找了两个老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娃娃。”
侧院的厨房是喂饱沈家几十口人的地方,比住的屋子还大。赵美兰最满意的就是这儿,地方宽敞干起活来也舒服,而她此刻正切着蒜给周慧打下手。
家里的大忙人太多,做饭大多数时候都是赵美兰的活儿,祁志远有空的时候倒是会帮着剥剥蒜、切切葱。
可他在厨房里就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人,没了赵美兰的指令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实在是太不智能。
周慧是正儿八经的厨娘,说什么都不让赵美兰这个主子动手,赵美兰拗不过,便只能退一步给她当小工。
如今家里人多,她正愁做饭累得慌,这家子人退是退不掉了,只能学着接受,有人替她分担也轻松些。
眼角瞄到小家伙拉着石头路过,赵美兰立刻拿着刀到门口:“佑佑,你的东西在房里,一会儿自己归置好,不要又说别人放的找不到。”
“好!”小家伙应声完,捡起兔笼旁的白菜叶逗兔子,“石头哥哥,这是小灰,下面笼子的两只是小灰的老婆。大只的是大白,这是小白。”
菜叶挥舞了没一会儿,灰色毛茸茸便凑了过来。
祁佑欣喜道:“太好了,小灰它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它会气我把它放在周婆婆那儿好久都不去看它呢。”
对兔子没什么兴趣的石头,打量着修整完的院子随口道:“你有吃的它当然记得你。”
“才不是,小灰就是记得我,阿金就是这样,只吃我们给的食物。”
“兔子又不是狗,这怎么能一样?”
“谁说的,小灰和阿金一样聪明,它都学会在便盆里上厕所了。周婆婆说它还会管大白和小白,就是大白小白老是乱拉,所以它们总打架,只能分开养。”
“便盆?”石头终于被祁佑的童言童语吸引。
“对啊,我在木盆里装了土,小灰只在这儿拉屎,我都说了它很聪明!”
石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养兔子,又往笼里看了看,还真有个木盆在里面,几乎占据了笼子三分之一的面积。
祁佑给大白小白的笼子里塞了些菜叶,又在碗里添上水。
正摸着它俩念叨要和小灰好好相处的时候,院门突然开了。
以为是哥哥姐姐回来的祁佑兴奋地往门口跑,却只看见拉着一车柴回来的陈青山和陈松。
小家伙歪着脑袋起身,看两人将柴火卸下码在棚子里。
“叔叔,你们……是谁啊,是不是走错了?”角门和侧院中间还有一道小门,小家伙躲在小门后只留出个脑袋问。
陈松听见声音,对着祁佑笑笑:“小哥儿,我们没走错,这是大娘子要的柴火,做饭用得着呢。”
“大娘子?”
祁佑挠挠脑袋,对着厨房大喊:“大妈妈,你买柴火了吗?”
“什么?”赵美兰提着刀从厨房出来。
“这个哥哥说是你要的柴火。”
“哦,小松你们回来了?这一身灰,把柴火码好了去洗洗,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下锅,一会儿就好。”
“是,大娘子。”
祁佑看见赵美兰抱了捆柴火转身就走,忙拉着她:“大妈妈,你不给钱吗?柴火钱。”
“给钱?他们给过了呀,不然怎么能拉得回来。”
赵美兰风风火火回了厨房,只留下小不点在原地一头雾水,还以为陈青山和陈松是送货上门的樵夫。
石头看着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我不干嘛呀,可是他们东西都送到了,怎么还在这儿啊?”小家伙在石头耳边小声说。
石头看着陈青山和陈松自顾自地打了水洗手,也很奇怪这两人怎么对这院子这么熟悉,什么东西在哪儿都知道,还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祁志远从茅房出来,远远看见陈松端着水要倒,赶紧出声阻止:“等等,等我洗完手再倒。”
“东家,这水脏了,我再给您打一盆。”
陈松重新打了盆水向祁志远走去,立在他面前不动。
祁志远是真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他尴尬道:“呃……还是放地下吧,我自己来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