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又生站在门口,直截了当,毫不废话:“乔灵出事了。”
“什么?”齐明像是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乔灵出……嘶!”
话没说完,常又生猝不及防被撞开,对面的人“蹭”地一下飞出去,快地像一阵风,常又生看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
愣了半秒,马不停蹄追过去:“我也去。”
黑暗中,一只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鸟在常又生走后从屋檐下飞出,紧随其后。
“乔灵!你怎么样?我可以进去吗?”
齐明跌跌撞撞跑到乔灵门口,却没有冲进去,反而慢下动作,敲了敲门,柔声问道。
屋内一片寂静。
“你已经几天都没有理我了。”
齐明摸着冰冷的门框,落寞委屈。
常又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见到的就是齐明这样一幅活像被人抛弃了的凄惨委屈,泪眼汪汪的模样。
你如此凄惨,那方才摆着张臭脸开门,力气大的像牛一样差点将她撞飞的人是谁?
“进去啊,愣着干什么?”常又生皱眉道,推门要进去。
“我可以进来吗?”齐明问,拦住常又生的动作。
被拦住的常又生:“……”
她要不是怕自己进去打不过乔灵,被她杀人灭口,她才不喊他。
“她出事了,不拦着要丢掉大半条命。”
常又生劝道。
“乔灵?”
齐明拦着常又生的动作未变,朝屋内问道。
“大半夜你进来做什么?打扰我休息?有多远滚多远!”
女子的声音甚是烦躁,不留情面,劈头盖脸从屋内砸了出来,甚是不耐,听着却也正常。
一别几日,她不和他说话,如今终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却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屋外齐明僵了一瞬。
肉眼可见地,常又生旁边的齐明,像朵花一样,萎了。她听见他忽然没头没脑道:“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你知道,我一直向着你的。”
语气,常又生觉得很怪,像心痛,又像心疼。
不过与她何干?
一声冷笑传了出来,没有回应。
常又生硬要推门进去,奈何打不过齐明。
“还有刀姑娘,你半夜来访,造谣我出事,不知是何心思?”
“我……”
常又生刚要回应,被乔灵打断:“罢了,我不追究,你且回去,莫要再来了,我不喜你。”
常又生:“你以为谁就喜欢你了吗?”
“够了,你回去吧。”齐明将常又生拉开,转而对屋内道,“那你好好休息。”
他背靠着门坐下来,失魂落魄,意思却也很明显,他要在这守着。
有他在,谁都别想进去。
这下轮到常又生呵呵了。
好得很,给乔灵找了帮手来。
她本意是想齐明关心则乱,推门进去,二人少不了一番拉扯,到时治病也好,查真相也罢,她坐享其成,哪知这家伙如此不争气。
常又生转身回去,她今日肯定是不得愿了,谁亲谁疏,一目了然,她难道能指望一个和她疏离的人听她劝告去得罪那个和他亲密的?
要不就是她傻了,要不就是那人疯了。
也罢,事不宜迟,她去藏书阁。
深更半夜,藏书阁灯火通明。
常又生朝人最少的那个书架下走去——奇闻怪谈。
“她走了,你还好吗?”
齐明涩声问。
他知道乔灵有问题,从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
正常情况下,她无论睡着了还是醒着,都不会搭理他。
他担心她,他想推门进去,想一览究竟,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好好的。可他不能,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想让常又生进去,她也不想让他进去,他又怎么能打着关心的名义去做令她伤心的事?去做令另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如意的事?
她有事瞒着他。
他知道。
她不想让他知道。
他知道。
她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也知道。
他心痛她宁愿去做那些她自己知道不好的事,不能为人所知的事,都不愿意相信他,将难处说出来让他和她一起解决承担,他心疼她不能肆无忌惮地将他当做靠山,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屋外人失魂落魄,酸涩心痛。
屋内人翻来覆去,痛苦不堪。
常又生踏着清晨的朝雾打着哈欠回了小院,大老远便看见屋门口站着一个小人,迎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