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如果我这个十九岁的可爱学生打败了七十岁拥有老魔杖的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他就是最后的牺牲者了，对吗？”哈利轻声嘲讽道，“概率很大。”

赫敏颤抖着嘴唇，死死握着罗恩的手，摇着头后退。

这场战争无可避免，让哈利不由得想起来四年级看的保加利亚和爱尔兰的魁地奇，他们这边失去太多力量了——就像保加利亚队失去了那么多个球，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局势更加一边倒向伏地魔那边。

不能再拖下去了，哈利只能赌自己能结束这场战争。

他让所有人发过誓，没有魔法的誓言——如果我死了，立刻投降，活下来。

哈利用魔杖搅着撕开的伤口，血液和肉块在魔法的限制下在伤口里面翻动着，一点没有流出来，同样他知道，战前医疗师就会来把这处伤口完全治好。

救世主，多伟大的名头！自残都要考虑失血会不会影响战斗状态。

他看着小马尔福，不同的气质，不同的家世，一样的孤独可悲，一样的无可奈何，一样的歇斯底里。

他们从来都不分你我。

哈利心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冲动，这种冲动混杂着一点扭曲的东西，因为哈利惊讶地发现，他从未比此刻更觉得德拉科是美好的，而他几乎沉沦在这种美好之中。他清楚再过几个小时，一切尘埃落定，他的鲜血大概率会混杂着德拉科的成为这场战争最后的牺牲。

“钻心剜骨——便利的伟大发明，没有血迹，没有肮脏，但给人来自灵魂的纯粹痛苦。”伏地魔开口了，“不过，我很好奇，人能承受多少痛苦呢？”此时的伏地魔看起来又恢复了属于汤姆里德尔的风度，鞠了一躬。

贝拉特里克斯似乎从这个灵魂破碎的癫狂主人身上看见了之前游说纯血贵族们的优雅的黑魔王，她的脸上病态地浮现出红晕，俯身虔诚地说道，“我希望得到这个荣幸…为了主人。”

“当然，当然，贝拉，你总是可以在伏地魔大人这里获得更多优待，因为你的忠诚。”伏地魔堪称温和地对贝拉特里克斯说道。

“钻心剜骨！”贝拉特里克斯尖声笑道。

德拉科阖上的眼瞬间睁大，灰色的眼瞳开始流出血泪，抽搐的身体让手脚被钉子磨出四个血洞。

哈利僵在了原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钻心剜骨的痛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怎样承受痛楚，这就导致他看见德拉科被钻心剜骨的瞬间就能知道德拉科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赫敏死死拉住他，告诉他等一下，再等一下。

等什么呢？

等小马尔福被折磨死。

哈利看见原斯莱特林的不少学生低下头，或者苍白着脸强迫自己抬头，又或者少数几个脸上浮出红晕，大口喘气，似乎正在看着什么让人极其兴奋的东西。

而德拉科的父母被不知道哪个仁慈的食死徒击晕了——这样说当然很讽刺，不过对父母而言，这算是极大的仁慈了。

但还不够。

“罗道夫斯，为什么不帮帮贝拉呢？”伏地魔仍然用那种温和的声音说着话。

另一支魔杖指向了德拉科，哈利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冲上头顶，魔力汹涌在身体中，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些气旋。

德拉科的口鼻也开始流血，他像是底线被突破了一样，终于开始尖叫，那声音似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散在灰色的风里。

审讯过无数犯人的哈利清楚，德拉科快疯了。

他在十字架上扭动着身体，被涌出的鲜血呛住，咳喘，像一条濒死的鱼。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不要…求你了……母亲…父亲……”德拉科最后已经失去了力气，泪水和血水糊满了脸，声音扭曲着从喉咙里面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