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德拉科也无法应付一切了,他发现他的记忆开始错乱,最开始他很恐慌,但无济于事,没有任何人能治疗。而这导致的唯一一个好的方面几乎在他开始记忆错乱的同时,哈利开始恢复正常了,他开始变得平静而优雅,开始几乎变得不像那个鲁莽的格兰芬多,开始照顾德拉科,帮德拉科整理好每周录下重要事件的水晶球,每当发现事情不对时就开始使用摄神取念帮助他回忆起来一切。
后来的一切德拉科有些记不清楚了,不过谁管呢?现在一切都变了,新的身体和时间不止给了他们重来的机会,他们的灵魂也在被慢慢改变。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记忆似乎已经完全回到了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一切安好。
哈利终于停止了无声的流泪,只有红红的眼眶透露出他的不平静。
两人保持着沉默,在还未开始拥挤的饭桌前开始吃早餐,然后赶在所有学生出寝室的时候各自回到休息室。
“哈利,你昨天去哪了?”罗恩和赫敏在哈利刚刚问完口令,进到休息室时正打算往外走,“晚饭你都没有吃,昨晚也没有回来。”
“邓布利多。”哈利简短地说道,这也确实不算撒谎。
“好吧,伙计,我假设你还记得今天是你作为队长兼找球手的本学期最后一次魁地奇赛。”罗恩干巴巴地说道。
哈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对这次比赛完全没有印象——当时格兰芬多的队长兼找球手正在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给历届受罚学生的光荣事迹分类,并且有幸在档案中看见自己的父亲和教父在上学的每一年留下一打处分。而他对这天更深刻的印象在于,因为找球手的替换,他收获了金妮的一个激吻。
他当时对金妮的着迷胜过了一切——想想吧,一个从你十一岁开始就崇拜你的漂亮姑娘,还是你最好朋友的小妹妹,你从蛇怪嘴里救下了她,而她在长大后变得风趣而受人欢迎,而且还拥有斯拉格霍恩都赞赏的才华。甚至会在赫敏面前为你辩护,在你因为对自己的同学用了个小小的可以给他开膛破肚的黑魔法咒语后,被千夫所指时跳出来说,“嘿,如果没有这本愚蠢的书,哈利就要被马尔福钻心剜骨了”,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姑娘呢?
不过是当时了。
哈利早就不是那个热血上头,胸腔里住着一头叫嚣着美好爱情的怪兽的十六岁少年了。他对于一段健康而令人羡艳的爱情毫无渴望,他在战争开始时就与金妮分手了,并且在韦斯莱一家死去那么多人后两人都再没提过复合的事情。他的精神状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有一个他恨着并且恨着他的人可以接受,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地伤害彼此,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没有怜悯,没有温存,只是靠着撕咬对方的血肉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