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三当家回来了,一回来,趴床上倒头就睡。风途凑过去,问:“三哥,这一日不见,你去哪了?叫人挂念。”
“谁是你三哥。”三当家不想理会他,转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要变天喽……”风途假意哀叹,起身要走,“阴煞云集雨聚流啊~”
“慢着!”听到这,三当家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咕咕囔囔说啥呢?”
风途站在门前,仰头看着天色,“这阴云蔽日,煞气聚集,雨水泛滥,邪性运转,要当心呐。”
三当家下了床,拖沓着脚步呼呼啦啦走来,抬头一看天色,“胡说什么!我看这天色好得很。走走走,快走。”
他表面虽不在意,但实际上早已心烦意乱,挥着手把风途往外撵。
样子还是得装,风途又回到灶房熬锅。
眼瞅着夕阳将近,有人来到灶房,说时间到了,勒令他将药拿出,不然就剁了他。
“那正好,我的药也好了。”风途盛出一盆黑绿黑绿的糊糊,端着一路小跑来到大当家房间,“来,大当家,趁热!”
大当家看着那锅乌漆嘛黑的东西,实在不敢入口,“这能吃吗?你不是趁机给老子下毒了吧?”
“老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大当家要是不想吃也行,外敷,不过这效果可减了一半。呐,趁热,冷的可就一点药效都没有了。”
大当家一脸为难,伸手接过闻了又闻,直觉得犯呕,纠结半天,甩手撂到桌上,“你来给老子涂,要是没效果,当心你的小命!”
“我不能,”风途当即拒绝,“您是金尊之相,我是火灵之体,三性不合,若我动手会化了这药的药性,您受了罪还没效果,可就怨不得我。”
“嘿,他娘的,老子自己来!”说着,大当家狠了狠心,伸手插进盆里,一边涂抹着不知什么玩意儿做的东西,一边烫得鬼哭狼嚎,风途搁边上看着听着,心中甭提多爽。
看我不烫死你!
正这时,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不好了——”
“有屁直接放!”
来人大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大,大当家,官府的人上,上山了!”
“什么!”大当家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快,把红绸撤了,扑了灶,拐口子!”
那人却没动,眼光不断瞟向一旁的风途,意有所指地说:“大当家,他们好像直奔寨头这边来了,熟门熟路的,咱这里怕不是有内鬼。”
风途忙辩解道:“我是被你们的人蒙着眼睛抓来的,这地方是哪儿我都不知道。何况我这两天一直在采药熬药,您派人看着我,自是知道的。”
“那还能有谁?”大当家气得头上冒火,忽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大意了,这段时间上山的就这么俩人,定是那小刁妇!”
脸上的草泥一块块往下掉,露出下面的疹子和烫得发红的皮肤,他也顾不得许多,匆匆拿上家伙事儿就要去杀了明月。
明月自是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大当家不急,您不觉得,今天这后山莫名有些安静吗?”
风途忽然挡在门前,看着大当家笑得诡秘阴邪。
大当家后退几步,躲在那手下背后,“你,你们一伙的?你是官府的人!”
风途摇了摇头,忽而出手,将不知何时被他拿在手里的门闩狠狠砸了出去,给那手下当头一棒打晕了。
“大当家,”风途缓缓抬起头看向大当家,“您药还没上完呢。”
风途找到明月的时候,她正蹲在后崖边一堆死人中间拿着红绸绑人。
“剑呢?”明月问。
“拿着呢。”
已经绑好的是之前不曾露面的二当家,挺长个人,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像条五谷虫一样蠕动着要溜,风途走来顺脚踩在他头上,问明月:“要帮忙吗?”
明月正在绑三当家,他长得浑圆,有些不好绑。
“我来,”风途走来将他踢翻过去,踩在他腰上狠狠收紧了红绸,三当家嘴被绑着,疼得只能呜呜咽咽。
绑完人,两人一人拖一个将他们吊了起来。风途叫明月赶紧走,“官府的人来了。”
“你受伤了?”
“这不是我的血。”
此时寨前吠啸之声传来,想必守在寨前的人和官府的人已经打起来,两人忙跳下崖,拿起利斧开始砍藤网。还没砍完,就跳下来个想要逃跑的人,被风途一脚踹了下去。
很快,藤网断了,后边来的那些土匪想从这里撤走,发现老藤架的网已经被砍断,又想从上崖的窄道下来,结果那里的绳子也不见了,一堆人扑棱棱惨叫着从两人面前掉下崖去。
风途伸手捂住明月耳朵,将她掰转过身,“还看,知道你胆子大了。”
走出洞穴,二人找到了这边寨头和里面留下来看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