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梁嘉驹从未去拜访过姜迎紫家,更别提见到王建民和毛毛了。
每次和姜迎紫见面都是因为聊合作,不是酒店就是在茶楼,而且姜小海也不怎么想让他露太多脸。
主要还是他哥不想暴露他俩的关系,姜小海热衷于扮演一个老实本分的底层人。
对此,他乐此不疲,可梁嘉驹却觉得有点膈应。
难道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所以他第一次违抗了姜小海的命令。
姜小海和郑北喝醉酒的那天晚上,姜小海起杀意的那刻,梁嘉驹出现了。
他带走了姜小海,在昏昏沉沉的郑北面前堂而皇之地出现,并且将姜小海领回车里。
姜小海很不满,也很生气,连带着把刚才对郑北没发泄出来的怨怼全部砸在了眼里只有他的梁嘉驹身上。
姜小海很不甘,梁嘉驹更憋屈。
姜小海和郑北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本来就烦条子,对方还三番五次地试探他,挑衅他。
不爽,非常不爽。
特别是劝他背叛干爹的时候,姜小海尤其想杀了他。
呵,还和他在这称兄道弟的,他心里不住地鄙夷。
“你就在这等我啊。”
姜小海的胃里剧烈翻涌着,呼吸困难,脑袋发晕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弯腰干呕了几下。
郑北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一瞬间,他满腔憋屈化为了浓烈的杀意,强烈的恨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一边擦嘴一边掏出匕首。
郑北醉意熏熏地端着一箱啤酒回来了。
居然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在睡觉。
太心安理得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匕首在他手里摩挲了几下,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郑北。
“滴滴”两声,梁嘉驹从车上下来走到姜小海面前。
“你来干什么?梁嘉驹你疯了?”姜小海一脸不耐皱眉斥道。
“我不来的话,你是打算在那动手?”梁嘉驹冷着脸反问,对姜小海的斥责略显不满。
姜小海一双黝黑发亮的双瞳盯着梁嘉驹,闻言却是先摇头讽刺一笑,随即在副驾驶上的身体一歪探到梁嘉驹身前,他一只手掐着对方的下颌,语气戏谑:“小马哥,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该庆幸的是郑北没有看见你。”
话毕,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姜小海身子回去靠在座椅上,神情依旧凝重。
梁嘉驹有些出神,他的手指又开始了动作,心烦意乱。
凭什么呢?
于是他呢喃复述:“凭什么呢?”
封闭的四方空间,姜小海很轻易地就能听见,可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亮起。
姜小海把车窗降下一半,外面的凉风便一起灌了进来。
梁嘉驹缓缓扭头看向沉默吸烟的姜小海,他道:“姜小海,我过来阻止你有错吗?”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来一点异常。
姜小海吐出一口烟雾,辛辣呛鼻的气味几乎要灌进梁嘉驹的喉咙。
他终于舍得斜睨西装革履的梁嘉驹一眼。
“多此一举。”
四个字,他只用这四个字便轻而易举地审判了今晚梁嘉驹出格的行为。
“咔嚓”,梁嘉驹感觉他的胸腔里的心脏发出这么一声,眼角酸涩,他无力地闭上双眼,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
姜小海没再看他,甚至一句话也没留给他,直接转身利落地下车。
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姜小海讨厌不受他控制的一切行为,就算对方是梁嘉驹也不行。
那天晚上梁嘉驹是怎么回到防空洞里的他已经不愿再回想,麻木。
可却像是预料之中,几天后再见到姜小海时,两人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相处。
可梁嘉驹心里明白得很,目前姜小海的计划中很大一部分是和郑北相关。
恶心。
每每想到这,他都恶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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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嘉驹。”这是那天不欢而散后姜小海回到防空洞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