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蒋呈意皱了皱眉头。
他其实不喜欢去见陌生人,但发情期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你那个同学。”林惠兰说,“是你舍友吧,平常多照顾着点儿,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前因后果在短视频上都有体现,已经有快一百万的播放量了,评论区除了感叹两位当事人的美貌,就是讨论原生家庭的。
“我会的。”蒋呈意说。
蒋守安突然道:“意意,他的事儿你能不掺和就别掺和,尽快找个别的人解决发情期吧。”
然后被林惠兰锤了一下:“说什么呢!”
蒋呈意说:“他人很好的。”
蒋守安叹了口气:“这和人好不好关系不大。”
蒋呈意沉默了会儿:“妈妈。”
林惠兰道:“没事儿意意,别听你爸的,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蒋呈意:“……妈妈能借我点钱吗?”
林惠兰:“说什么借呢,你要多少?”
“五万。”蒋呈意说。
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以前就省着点花了,压岁钱什么的拿到手就花,一点存钱意识都没有,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大手大脚,现在手头只剩五万了。
“妈妈,等我工作了就还你,我保证!”
林惠兰顿了顿:“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她不是怕孩子花钱,只是怕孩子遇到什么事。
蒋呈意把赵玉莲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妈妈,我跟她说好了,这件事之后李容就摆脱他们了,怎么说李容也是帮了我嘛。”
林惠兰犹豫了一下:“也是,十万块钱拉个孩子出泥潭也是挺好的。”
蒋呈意:“对嘛对嘛,还是妈妈好。”
蒋守安突然道:“不行。”
他接过电话:“意意,你别和这样的人牵扯太深,发情期的事情尽快找个别人解决。”
蒋呈意凑近屏幕:“爸爸,可是你也不让妈妈找别人啊。”
蒋守安:“这能一样吗?”
“意意,爸爸不是说你同学不好,只是有些人就像牛皮糖,经济情况还是其次,这样的孩子性格会很偏执,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举动,沾上了很难甩下来的。”蒋守安说,“爸爸可是人类,你们魅魔天生就不了解人类的。”
蒋呈意:“可是我觉得他人很好啊,还很容易害羞,脸红红的可好看了。”
蒋呈意在床上滚了半圈:“就当借我的好不好,这是我自己惹得事,等我工作了会还你们的!”
蒋守安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林惠兰,林惠兰说:“别听你爸爸的,我们意意想干嘛就干嘛。”
蒋呈意:“嘻嘻。”
蒋亦欢的大脸凑了进来:“意意,有那么好看吗,快给我看看照片!我要脸红的!”
蒋呈意:不嘻嘻。
蒋呈意冲着屏幕挥挥手:“妈妈拜拜!”
然后火速把通话挂断了。
没一会儿,林惠兰的转账就打了过来,蒋呈意要了五万,林惠兰给他打了十万。
蒋呈意家里也就是中产的水平,家族里是有做生意的,但亲缘关系比较远,所以并不是拿十万也洒洒水的那种。
蒋呈意虽然花钱大手大脚的,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他才说只是借,这是他自己的事,以后工作了会还给爸爸妈妈的。
蒋呈意翻了个身,把自己卡里的钱凑了凑,又给林惠兰打回去五万块。
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一千块钱了。
不过蒋呈意很开心。
李容总是不爱说话不爱笑,身体很清瘦,给人的感觉却总是发沉,像是背了一座山。
如果他能把这座山帮李容移开,李容是不是会更开心一点呢。
其实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蒋呈意开始找人拟定合约,他把角和翅膀也放了出来,耳朵也变成了尖尖的。
上大学之后就好久不放出来了,趁李容不在,给角和翅膀透透风。
尾巴还好一些,角和翅膀应该很挑战人类认知,和李容最爽的时候他也控制住没敢放出来。
而且这些地方离压力源远一些,蒋呈意对它们的控制还容易一些。
。
晚上八点钟,李容回来了。
他拉着信工的陆则宇写了好几天的代码,写的陆则宇都快崩溃了,把他从信工院赶了出来。
李容回到宿舍,在楼下站了会儿,转身走了。
他想回这个出租屋,因为这里有蒋呈意的痕迹,却没有蒋呈意。
他很想蒋呈意,却又暂时不敢去见他,
生怕从蒋呈意眼睛里看到排斥、失望、厌倦。
即使这几天,这样的眼神总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
打开门,将放着笔记本的书包挂在架子上,然后抬头,李容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两个纸杯。
红色,过年期间超市送的,他亲手带回来的,很显眼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