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丹忍不住气结：“谁要跟你较量？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打胜仗？”

戚江雪嘲讽：“谁说我是一个人。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

这句话又勾起了术丹的回忆，让他不由想起那个在阳城与严戚二人对战的场面，那时严陟也说，她不是一个人。该死的这两人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

宋思蔻打马来到戚江雪旁边，冷眼看着术丹。平素红衣夺目的她此时穿着一身圣洁的白。

她对术丹道：“投降吧。在绥人的土地上你赢不了的。当时你对高诤说‘你的父皇已经放弃你了。’如今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术丹盯着宋思蔻，神色难辨：“什么意思？”

宋思蔻轻笑：“你还不知道吧。你们老皇帝七日前就死了，临死前传位给了你二哥。昂固封锁了消息，不管你取得什么结果，等着你的都是一死。当然，他更盼着我们把你消耗干净，那他就省心了。”

术丹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二哥虽与我不和，但不会做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景国远比我重要得多。你是为高诤而来？真可笑。过去是你与我情意绵绵，才让他心存死志，如今倒扮起了贞洁烈女。要是你一直装下去，我还想带你回景国的。”

“高诤是为国而战！我是为他，更是为我自己而来。我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你不觉得现在身上很痒吗？你不会不知道我最拿手的是什么吧？”宋思蔻高深莫测道。

听到她的话，术丹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虽然他确信宋思蔻出手他不会没有察觉，可依然控制不住怀疑自己已经中蛊。看着他扭动的样子，宋思蔻放声大笑。

“我骗你的。放心，你没有中蛊。你该有另一种死法。”

术丹目露阴狠，瞬间对宋思蔻出手。宋思蔻来不及反应，但也不需要她反应。戚江雪一锏横在她面前，让术丹再难进一步。

“这么说，你不打算投降？”戚江雪问。

术丹恶狠狠一笑：“想都别想！”随后内力勃发，对着戚江雪发起攻击。

戚江雪不紧不慢地招架着，就像是在逗着老鼠的猫，不会直接咬死，而是作为玩物。

术丹备受屈辱，可是战局根本不由他掌控。戚江雪不允许他退出战斗，他若是想不被打倒，就只能拼尽全力地使出每一招，然后再被对方游刃有余地挡下。

空中传来一声尖唳，展翅两米多的金雕正对着她们俯冲下来。术丹借力在地上翻滚两圈，准备逃走。戚江雪双目冷凝，反手抓起马背上的弯弓，一箭射出，金雕正正坠落在术丹面前，死不瞑目。

收起弯弓，戚江雪饶有兴致地对僵立的术丹道：“同样的招数不该在我面前用两次。你以为我还会犯之前的错误吗？听说这畜生在战场上让绥军吃过不少苦头，不过我没有虐杀动物的爱好，便宜它了。”

术丹牙关打颤，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片空地早就被宋思蔻和蒋冲等人打扫干净了，他的亲卫根本没机会上前。这是留给戚江雪和他的战场。

“你要我投降？”他抬头问。

戚江雪淡淡道：“不，现在我要你死。”

这一次攻击砸下时，术丹的长刀直接碎裂。戚江雪使出“杀手锏”，一手抓向术丹头顶的百会穴，一手抽出他腰间的短刀，腕间银光一闪，随后便割下了他的头颅。

“术丹已死！”

片刻后，杀红了眼的战士们高声欢呼着冲向剩下的景军。

这一战歼灭了景军的有生力量六万人，俘虏一万多人，而绥军的伤亡也有两万。

经过半月休整，戚江雪又带领军队一鼓作气拿下了兴城、潭城。很快，冀州十五城便尽数回到大绥的怀抱，百姓选择参军者数不胜数。此时绥军士气大涨，戚江雪的名字让景国军队闻之丧胆。长驱直上，收复燕州，更待何时？

戚江雪的声音高亢而洪亮：“将士们！这一刻我们已等了太久。那些大老爷在宁城纸醉金迷，早被江南的水灌软了骨头。他们不在乎国之尊严，也不在乎前线餐风饮雪、英勇无畏的战士。但我们在乎！我们要继承严将军的遗志，收复失地！大绥的国土，一寸都不能被外人侵占。守护家国，义不容辞！你们可愿与我同往？”

“誓死追随严帅！愿与戚将军同往！”

“誓死追随严帅！愿与戚将军同往！”

“誓死追随严帅！愿与戚将军同往！”

众将士的喊声响彻云霄，漫卷四野。那是长期被压抑的愤怒，是一往无前的血勇与忠诚。

戚江雪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双锏。“将士们，随我杀！”

擂鼓震天，战旗飞扬，万马奔腾风烟举，向着子荆关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