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田纪又问。
“他让我们不用管他,我猜他应该是有办法出来的。”
二妖刚踏过村长家的门槛,正巧遇上村长大儿子端着一个搪瓷汤盆从厨房门里钻出来,“领导们这些天在医院里肯定没吃好,我去后山摘了些茶树菇,跟排骨一块炖了锅汤,可香了!赶紧过来喝两碗!”
新鲜的茶树菇是白色的,飘在盆里,慢慢悠悠打着旋。
汤里放了姜,没什么土腥味。
望山村靠山吃山,虽然大部分村民们的做饭手艺算不上太好,但胜在食材新鲜,吃着倒也可口。
二妖刚喝完碗里的汤,梁接引员恰巧从大门口溜达进来,“哟~二位,吃着呢?”
村长大儿子听见梁接引员的声音,立即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梁领导,锅里炖着茶树菇排骨汤,您要不要来一碗?”
“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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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妖一人吃饱喝足,又借着散步的理由出门说悄悄话。
“两位道友,我跟你们说……”
“你是咋从陈阿嬷家出来的?”田纪打断梁接引员的话,看着他的那双眼里冒出小星星,“我听说你们玄门弟子都会飞檐走壁,你是不也会?”
“田道友,咱得信科学。”
田纪:要不你先瞅瞅我再说话?
“陈阿嬷她家那屋里的摆置,我可都瞧过了……”
“那你到底会不会啊?”田纪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势必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一半一半。”梁接引员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田纪是谁啊?
她可是妖族魔丸!
梁接引员比辛辙识时务,看着田纪缓缓举起的巴掌,他滑跪的速度堪比光速。
他自问是挨不住田道友一拳头的。
于是,梁接引员答得实诚:“走壁可以,飞檐不行!”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田纪收回手,没再揪着他不放。
陈阿嬷家的布局相当混乱,跟个大杂烩似的。屋内外的风水有好有坏,但这些风水掺杂在一起,将气眼破坏得彻底。
在传统风水解释中,气眼指的是空间中的能量,它负责汇聚、吞吐和转换,调节细微的阴阳平衡。若气眼干净通畅则人丁健康、家运顺畅;若气眼被堵或污损,则病灾暗生。
陈阿嬷家的气眼早就被风水布局毁了个彻底,没有丝毫修复的可能。长期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人的生气会慢慢消散,别说活到百岁,能活到七老八十都算命硬的。
辛辙听完梁接引员的解释,不住点头附和:“难怪,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田纪仍记得上山那会儿,辛辙骂她是猪的事儿。
她逮着机会回怼这头外国龙,嘴皮打开就是一顿输出:“大鼻涕淌嘴里知道甩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还‘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净说些没用的!”
论起嘴欠,辛辙敢说:在座的都是弟弟!
祂小嘴叭叭,十分钟不带一句重样的,把田纪撅得横眉倒竖、眼里冒火。
小凰姬一反常态。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言语间是难得的字正腔圆:“辛辙,你觉得……以你的体魄,能挨得住我几拳?”
辛辙不解、辛辙惊讶,且大为震撼。
这个雌妖除了动手,是不是就不会别的?
玄门弟子经过经年累月的修习,直觉一向敏锐。
梁接引员自觉退到墙边,口中默念《太乙救苦天尊开经偈》:“一入大乘路,就计年劫多。”
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修行求道之路跨越了难以计数的时间和劫数,需要历经漫长考验才能成就。
辛道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道不才,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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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纪打妖,专挑弱点。
辛辙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褪下去,这回旧伤搭新伤,伤伤好不全。
小凰姬吹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梁接引员面前,“下一步要干啥?”
梁接引员两腿战战,手指哆嗦着指向后山:“上……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