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与伊达航根据案情对古泽久司进行例行问话。与此同时,监控室的角落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边一个控住了黑泽阵。
“老实说,今天古泽先生一直都在你的视线里吗?”
黑泽阵古怪地瞥了一眼松田阵平:“没有,他中途出去了一趟。”
“有说出去做什么吗?”萩原研二紧随其后。
“也没有,你看他什么时候主动跟我报备过行程。”不知道是不是黑泽阵这话里话外的埋怨太过明显,在做笔录的古泽久司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这边。
萩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倒也是哦,那你有没有觉得古泽先生今天有点奇怪?”
“比如像变了个人一样。”
“弯弯绕绕,你不如直接问今天的古泽久司是不是本人。”黑泽阵直白得吓人,“从我的角度看呢,眼前这位一定是古泽久司了,之前的,不好说。”
松田皱眉:“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的意思就是不是。”目暮警官正在打电话联系检验部门,结束笔录的伊达航加入了角落里的会谈,“古泽先生已经配合我们录完了笔录,遗憾的是,监控中的那位并不是他。”
古泽久司一脸凝重地交代了虽然今天确有探病的打算,但是自己是收到了师妹的电话后才前往的私密病房区。
“可监控显示,他和黑泽先生是一起进来的。”
“很遗憾,那位也并不是我。”黑泽阵掏出手机,翻出收件箱中来自牧野侑的短讯,“我是收到委托人发的消息后,匆忙从外墙直接爬进的病房,出于某些原因,那位是伪装成我进入医院的医生。”
伊达航皱着五官,为难地挠了挠头:“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伪装成黑泽的医生我认识,他应该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你们想要从他那里入手,我可以为几位引荐。”古泽久司主动伸出援手,神色却有几分不安,“只不过下村大叔的去世,真的和那个家伙有关吗?”
“一切得等找到人问清楚,才能下定论。”萩原研二转头看向定格在监控显示屏上属于羽生利晴的背影。
黑泽阵一个灵活走位,侧身从松田和萩原的包围之中逃离,站到了古泽久司的身旁,道:“我这儿还有个线索不知道有没有用,上次我和古泽来监控室的时候,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他抬手指向现下空空如也的墙角,墙角上还残留着一些微乎其微的痕迹。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踩着桌子观察了一番:“确实像是装过摄像头的痕迹,之前有现在却没有了……安装和拆除的原因或许也是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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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况搞得这么复杂是想预防自己得阿尔兹海默症吗?”白色的烟圈混着鼻息在寒冷的风中打着转,琴酒掸了掸烟灰,任由灰烬随风吹向白兰地。
白兰地偏头躲开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医院的轮廓上,顾左右而言他:“托你的福,下村发现了清洁工的异常。”
“……瞎猫碰上死耗子,变成哑巴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动作这么干净利落,恐怕今天友爱医院的通风管道里都爬满了朗姆的老鼠。”琴酒咬住烟蒂,空出的手摸了摸白兰地冻得通红的耳朵,“怎么?有发现?”
白兰地毫不留情地拍开了琴酒的手:“按照牧野修的性格,出入医院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贴在头上,我和白璟在电梯里擦肩而过的那位,大概率不是本人。”
“听上去,你已经有了一个推测,”琴酒的手机突兀得响起提示音,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来自千面魔女的消息,看来你猜对了。”
他一松口,烟蒂便落入冻得邦硬的泥地里,白兰地则快他一步,抬脚踩灭了烟头。
像是挑衅般,白兰地用脚尖在烟头上碾了好几下,随即开口牵走了琴酒的思绪:“不仅如此,我还能猜到她给你发的任务是什么——销毁尸体。”
「友爱医院,下村太郎试药失败,尽快销毁证据。——贝尔摩得」
“哪里是什么试药失败,我看她是拿半成品当灭口毒药呢。”白兰地将琴酒的手机塞回他的口袋里,眨了眨眼睛,“既然你要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不如也帮我一个忙——带松田和萩原去找白璟。”
琴酒皱起眉头,顺手拧了拧近在咫尺的脸:“你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可是苏特恩在催我去加班呢……”白兰地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眉眼。
“加班?加什么班?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儿。”
“唉,除了那个赔钱项目以外,公司还要靠其他项目赚钱才得以生存啊,组长大人。”
白兰地一头扑进组长的黑色大衣里,冰冷的手指顺着打底衫的边缘偷偷拧了拧组长的侧腰,然后如愿被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