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哈哈,”古泽久司直接笑出了声,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往上戳了戳黑泽阵的嘴角,“也可能是你太凶了,多笑笑吧,黑泽先生。”
黑泽阵皮笑肉不笑:“呵呵。”
电梯间一出去,就正对着中庭大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专业乐队奏响的舞曲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来吧,一人一个口罩,尽量快一点找到保罗先生,如果感觉不对劲就记得一件事——跑到阳台上去冷静冷静。”古泽久司掏出从镜医生那里薅来的一沓医用口罩,嘱托道。
“明白。”
“嗯。”
古泽久司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
———
假面舞会里的工作人员大都戴上了面具或是口罩,所以现场突然多出的三个人也未引起过多的注意。场边的安保人员默默地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小酌着低度酒精饮料。而他们的头儿此刻却不知所踪。
鬼鬼祟祟地绕场一圈又打量了一圈竟毫无收获,古泽久司正准备去问角落里的安保人员,却被萩原研二拉去了阳台。
阳台上飘着似有若无的烟味,在寒风中打着转。
萩原研二扯下口罩,一脸严肃道:“保罗真的可信吗?”
“诶?怎么会这样问?”古泽微微睁大眼睛,“我们和保罗先生是在皇家波塞冬号首航旅行上认识的,那时他还不是这艘游轮的安保总负责人,虽然这四年并未一直有联络……但是我认为他应该是可靠的。”
“昨天晚上,我们碰到了一名惊吓过度的小姐,医务室的镜医生怀疑是保罗给她下了药。”萩原研二选择和盘托出。
“是良子小姐?”古泽久司皱起眉头,得了萩原研二肯定的眼神,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想一定是镜医生搞错了。他——”
阳台的门被突然拉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锁定他们:“找到了,川口说他去监控室帮我找你去了。”
———
监控室的门打开之后,顶着一头如鸡窝般杂乱的灰白色短发的维克多·保罗从门里冒了出来,看到来人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就说忘了什么——呃,不过好像也用不上我找了?”
“不,恐怕是更需要你的帮助,”黑泽阵眉头紧锁,“容我们进去细说。”
保罗扫了一眼大家的神色,忽觉情况不太对,他赶忙退了一步让出空间,外面的三人齐齐进入监控室。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古泽久司瞥了一眼萩原研二,最终选择隐瞒关于镜医生怀疑良子小姐被保罗下毒的事情,只提了袭击者和致幻药物,“虽然可能有些托大,但是我却有种直觉,这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我认为你的直觉没有错,今天白天这位警官在监控室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个家伙同样和袭击、致幻挂了勾,可惜我们在后续探查过程中未能有所收获。”保罗勉强捋了捋自己不成样子的头发,“你们也可以先从袭击者入手,既然她能蹲在你们房间里等你,那么监控里或许能留下点什么。”
……
古泽和黑泽房间外走廊里的监控中清晰地记录了他俩是早上一起出的门,晚餐前返回房间更换了舞会服装,俩人看上去比早上更加甜蜜,很明显已经处于药物作用之下了。进度条往后拖,直到萩原、松田和古泽三人组再次出现镜头里,走廊里再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等一下,”黑泽阵直接叫停了画面,“往前拖一分钟,播放十秒,好,停。这十秒的画面不对。”
“什么?”
“你们看,今晚外面风很大,所以走廊尽头窗户前的窗帘在不停地飘动,大概是以每二到三秒的频率出现在镜头左上角,但是这十秒内左上角空无一物,十秒后又恢复了正常频率。”黑泽阵指着镜头左上角的窗帘冷笑道,“她大概以为她替换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古泽久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问道,“那这段监控能恢复吗?”
黑泽阵给保罗让开了位置,后者自觉地在操作台旁入坐,“我试试。”
“保罗先生,今天上午查看的监控能再调一次吗?客舱六楼走廊的那段。”萩原研二紧盯着黑泽阵指出的画面漏洞,突然出声道。
“这个简单,你稍等,我调到左边去,你细看。”
昨晚松田阵平与假清水良太一起进入6103之后,走廊的画面同样也是空无一人,只是与古泽房间的那一层不同,六楼的窗帘完全没有入镜。只是细看也很难发现——
“镜头前的小飞虫的行动路径被切断了三分钟。”萩原研二顶着一双快要酸得要命的眼睛,泪眼婆娑地说道,“我想,松田极大概率就是这段时间被人从6103搬回6104的。”他冲着保罗眨了眨眼睛。
“明白,这个也要恢复。”保罗的表情略显狰狞,“那我先留在这里修复监控,你们帮我给那群松懈了一晚上的家伙们带个消息,让他们把可通风的窗户、门都打开,这场四年前的美梦要结束了。”
“没问题,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在客舱阳台那边真的没有监控摄像头吗?他们说袭击者是从阳台逃走的。”
保罗无语地看着这位五官特征与他相似的男人:“没有就是没有,你在挑战我吗?侵犯隐私是违反国际法的事情。”
“那好吧。”
黑泽阵略显遗憾地耸了耸肩膀,招呼古泽和萩原去解决船舱内空气里致幻药物超标的事情。
*这里的喊魂形式和内容非常地区化且不具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