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除了被揍黑衣人粗重的喘气声。
“——还好你们没喝,嗯。”古泽久司眨了眨眼睛,找补道。
“咳,”萩原研二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适时转移了话题,“先审一审歹徒吧,看看这群亡命之徒到底是谁派来,又要做些什么。”
……
两位爆处组的警官十分擅长拆解疑难炸弹,但是遇上似是锯嘴葫芦般的嫌疑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俩拷问了大半天,黑衣人只是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俩,支支吾吾半天,只说了句:“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还是惜命。”
黑泽阵冷声下了判词,他扭了扭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包着领带的拳头还没出手,黑衣人就狠心咬断舌头,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离得最近的萩原研二立马一只手去扣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而后眉头紧皱地朝松田阵平摇了摇头。
“黑泽阵!”松田阵平一把扣住黑泽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松田警官,”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目光,“我不是你审问的犯人。”
黑泽阵一个扭身挣脱了松田的手,下一秒松田的铁拳直奔他的鼻梁。萩原研二和古泽久司愕然不已,赶忙一起上前拉架,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乱作一团。
就在此刻,原本毫无生气的黑衣人猛地窜了起来,直接冲破会议室的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玻璃的破碎声清脆。
“够了。”古泽久司阴沉着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中不停地回荡,“现在周遭环境情况不明,对手不明,是内讧的时候吗?或者说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单单冲我来的,那我把交出去好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没人管你们。”
话音刚落,古泽久司便立马回身拧上会议室大门的门把手,萩原研二头皮发麻地按住了古泽的手。冰冷的触感让萩原不由得一愣,继而更加用力握紧。
“别冲动,都别冲动。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上保罗先生,游轮上出现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双拳难敌四手,光靠我们几个很难妥善解决,甚至连古泽先生的安全都难以保证。”
“联络?呵呵,你没发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电话吗?”
霎时间,原本应该是四个人的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三个呼吸声,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耳畔叫嚣。
萩原研二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身边哪还有什么古泽久司,甚至自己牢牢紧握住的只是冰冷的门把手。
他转身一看,与松田阵平困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而他俩中间是刚才审问的黑衣人——那人双手被绑在椅子后,翘着三条椅子腿正优哉游哉、好整不瑕地注视着他们。
“刚才……那是幻觉?”
那他们什么时候和古泽二人走失的……事情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到底、到底……“那把我交出去好了”……不对!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古泽久司!
松田阵平同样也意识到了,他冷笑着踹了一脚椅子:“为了绑架古泽先生,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将黑衣人抛在身后,快步走向萩原研二。
“我们先去找他俩汇合。”
“别轻易开门,两位警官,门后的世界或许难以令人接受呢。”
晃晃悠悠的椅子腿落了地,崩坏的乐声再度响起。
“蛊惑人心。”
萩原研二义无反顾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与松田阵平并肩踏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