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风掠过阳台的绿植,掀起一层浅浅的叶片声响,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缓交叠的呼吸声。
江亦风刻意把控着手臂收拢的力度,始终小心翼翼避开后腰酸软的位置,任由沈知夏埋在自己肩头肆意耍赖。
温热的气息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他放缓了语速,不再延续方才带着拉扯感的话语,转而变得平和温柔。
“不用逼着自己太快痊愈。”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梳理着沈知夏柔软的发丝,动作舒缓又耐心,“慢慢来休养就可以,我不会着急催促任何事。”
沈知夏微微抬起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蒙着一层羞怯的水雾。
白天当众挺身而出的底气此刻消散殆尽,只剩下面对江亦风时与生俱来的柔软。
他环着对方脖颈的手臂轻轻收紧,小小的幅度往温暖的怀抱里面蜷缩了几分。
“可是我不想让你一直克制。”他的音量很轻,被怀抱闷得有些含糊,“明明你的心意一直都放在我身上,却总要不断忍耐。”
江亦风垂眸望向怀中人泛红的眉眼,眼底翻涌的浓烈爱意尽数收敛成绵长的温柔。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沈知夏发烫的耳尖,动作轻柔得不敢有半分莽撞。
“忍耐算不上煎熬。”
他缓缓往后半步,轻柔托住沈知夏的后背,视线稳稳锁住少年的眼眸,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下颌线上,冲淡了他平日里清冷的气质。
“比起一时的尽兴,我更在意你的身体能不能安稳恢复。短暂的等候,比起往后漫长相守的日子,根本不值一提。”
沈知夏怔怔地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底积攒的羞怯慢慢化开,被满满的安心填满。
从前他总是习惯性自卑,下意识觉得自己会成为江亦风的拖累,可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在这段关系里面,从来只有双向的迁就,不存在单方面的消耗。
他松开环在脖颈上的双手,微微垂下脑袋,指尖轻轻勾住江亦风衬衫的衣角,小声撒着软乎乎的娇:“那今晚的拥抱,必须要维持一整晚,不许中途提前松开。”
“遵命。”江亦风低低浅笑,重新将人安稳揽回怀中,缓缓坐到沙发柔软的布艺坐垫上,让沈知夏自然倚靠在自己的胸膛,“接下来我们安静坐一会,我给你热一杯温牛奶,喝完之后我们就去床上靠着休息,全程我都会抱着你。”
沈知夏乖乖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沉稳规律的心跳,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流淌进房间。
那些过往被流言刺伤的委屈、被迫分开的煎熬、长久埋藏在心底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部被怀抱里的暖意慢慢抚平。
偶尔有晚风吹敲玻璃窗,房间氛围安静缱绻。
江亦风一边轻轻顺着少年的脊背安抚情绪,一边轻声提起白天校园里护短的画面,慢悠悠开口调侃:“没想到平日里最怕发生争执的小朋友,居然愿意为了我直面所有人的闲话。”
沈知夏脸颊再度升温,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面,不肯抬头被他打趣。
“因为只有你值得我鼓起所有的勇气。”
江亦风安静抱着怀里的人,心底暗自收起了那份隐忍已久的汹涌情愫。
热烈的爱意暂且妥善存放,耐心等候最合适的时机,眼下当下,好好守护怀里敏感又勇敢的少年,才是他最心甘情愿做的事情。
窗外晚风轻轻簌簌吹着窗帘,细碎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沈知夏乖乖窝在江亦风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温温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松弛。
江亦风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力道轻得恰到好处,温柔得一丝不苟。
他垂眼看着怀里安分的小朋友,指尖一遍遍缓慢顺着他细软的后颈,低声轻笑:“今天胆子很大。”
沈知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小小声:“因为他们骂的人是你,所以胆大。”
以前别人说闲话、指指点点,他只会躲、只会难受、只会默默忍。
可是只要别人说江亦风一句不好,他就一秒都忍不了。
江亦风心口彻底软透。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沈知夏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得温柔缱绻:“知夏,你不用护着我。”
“该护着你的人,一直是我。”
沈知夏睫毛颤了颤,抬眼望他。
暖光里少年眉眼清冷,却唯独看向他的时候,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干净又虔诚。
沈知夏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微微抬手,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小声较真:“可是我也想保护你。”
“别人都以为,一直是你偏爱我、包容我。”
“但我也喜欢你,也想对你好,想站在你身边,不让你一个人。”
江亦风呼吸微顿。
他沉默两秒,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几乎彻底融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