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节课,沈知夏都有点坐立难安。
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江亦风那句低哑的——「你腰刚好」。
明明只是很轻的一句提醒,偏偏暧昧得要命,把他刚刚在走廊霸气护夫的气场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羞赧,怦怦乱跳的心跳压都压不住。
他偷偷侧眼瞄旁边的人。
江亦风坐姿端正,笔尖稳稳落在习题册上,侧脸干净清冷,看起来一本正经,可放在桌下的手,却一直轻轻贴着他的手背,指尖时不时轻轻蹭一下,慢条斯理地撩。
沈知夏被他撩得呼吸微乱,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小声赌气似的嘟囔:“你故意的。”
江亦风笔尖一顿,余光瞥过他泛红的小脸,唇角压着浅浅笑意,不否认,也不说话。
全班其实都默默看在眼里。
经过今早走廊那一出,所有人彻底心知肚明。
从前那些细碎、试探、藏在背地里的闲话,今天彻底绝迹。
没人再敢说江亦风恋爱脑,没人再敢提什么拖累,更没人敢随便议论沈知夏。
一来是三人好友当场撑腰,态度摆明——他们五个人,永远抱团护短。
二来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不是江亦风迁就沈知夏,不是谁拖累谁,是双向疼惜、双向奔赴。
就连班上最爱管闲事的同学,课间路过他们座位时,都带着温和的眼神,没人窥探,没人窃窃私语。
下课铃一响。
段悦第一时间转头过来,笑眯眯扒着两人桌沿:“我说真的,知夏今天封神!以前谁能想到,我们最软的小朋友,居然能当众护妻(夫)了!”
苏语然端着水杯从门口走过,也温柔浅笑:“真的很般配,互相护着,特别好。”
林浩靠在椅背,淡淡补了一句:“以后班里没人敢乱说了,彻底清净了。”
沈知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弯唇笑,轻轻嗯了一声。
几人随意聊了两句日常,便各自散开,留他们两个人独处。
教室只剩零星走动的同学,很安静。
沈知夏犹豫半天,还是不甘心,轻轻拽了拽江亦风的衣袖,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那……我就算不能要那种奖励,也可以要别的吧?”
江亦风转头看他,眸色温柔得很深,带着一点隐忍的笑意:“你想要什么?”
沈知夏凑近一点,声音压得软软的,只有两人听得见:“晚上回家,你抱我久一点好不好。”
他还记得周末那几天,被他稳稳抱着、温柔哄着的感觉,特别安心。
江亦风心口一软,彻底被他拿捏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知夏后颈的软发,俯身贴近他耳边,嗓音低低沉沉,温柔又纵容:“好。”
“今晚抱着你一整晚,怎么抱都依你。”
“但别的,必须等你腰彻底好全。”
一字一句,温柔又克制,宠溺却不越界。
沈知夏耳尖又热了,乖乖点头,眉眼弯弯地靠在他胳膊上,小小声:“那我快点养好。”
江亦风看着他温顺依赖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从前总怕沈知夏自卑、怯懦、敏感,怕他永远蜷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直面爱意,不敢回应偏爱。
可现在,他的小冰块真的一点点长大了。
敢当众挺直脊背护他,敢大大方方讨要偏爱,敢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敢完完整整、安安心心地爱着他。
江亦风抬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揉了揉他的腰侧,力道极轻,满是爱惜:“慢慢来。”
“我的小冰块,不用急。”
“余生很长,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奖励,全部只为你一个人留着。”
窗外风轻日暖,教室里少年并肩而坐,光影温柔落满桌面。一整天的校园时光安稳又轻快。
班里气氛彻底明朗,没人再窃窃私语,路过他们座位的目光全是善意,段悦几人时不时凑过来打闹说笑,热闹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