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胆怯,一直不敢表露心意,宁愿假装不在意,也不敢让自己笨拙的小心思暴露出来。
哪怕这个心意他早已珍藏许久。
可现在他终于懂了,是自己想太多了。
江亦风要的从来不是昂贵的东西,不是精致昂贵的奢侈品,只是他独一份的用心而已。
“我好好准备。”沈知夏垂着眸,小声碎碎念,认认真真规划着,语气郑重,“我提前慢慢准备,贺卡我亲手写,慢慢写,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写进去。”
他甚至开始细细盘算零碎的小事:“周末有空的话,我可以慢慢做小挂件,或者拼你喜欢的模型。我慢慢做,做得仔细一点,不会潦草的。”
他从前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从来没有花心思去琢磨如何讨好、如何偏爱一个人。
所有的笨拙、所有的初次尝试,所有小心翼翼的温柔,他都想悉数留给江亦风。
江亦风静静听着身边人的小声规划,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温热的情绪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沈知夏。
少年站在暖黄的路灯下,皮肤白皙干净,眉眼清冷柔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气场全然消散,只剩下满眼的真诚和纯粹。晚风拂乱他额前的碎发,柔软又乖巧,让人心头一软。
江亦风抬手,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不用给自己压力。”他轻声安抚,嗓音低缓温柔,“不用刻意做得多好,不用勉强自己。”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世间所有昂贵精致的礼物,旁人送的万般讨好与祝福,都比不上沈知夏亲手花费的一分一秒,比不上他笨拙却赤诚的心意。
对江亦风而言,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物件本身,是沈知夏愿意为他用心、为他破例、为他独留温柔的这份心意。
沈知夏闻言,心头最后的忐忑也彻底消失,眉眼愈发柔软。
他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任由江亦风替他整理碎发,仰头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干净又滚烫。
“可是我想对你好一点。”
他说得很轻,近乎呢喃,却是心底最真切的想法。
“以前都是你主动找我、护着我、迁就我。我太冷淡了,总是让你迁就我的性子。”
“以后换我多主动一点,多偏向你一点。”
江亦风看着他澄澈无垢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没有觉得沈知夏冷淡。
沈知夏的温柔本就内敛又沉默,藏在细微的小动作里,藏在每次默默的迁就里,藏在不善言辞却始终坚定的陪伴里。
他不需要沈知夏刻意变得外向热烈,只要这份温柔独属于自己,就足够了。
江亦风重新迈开脚步,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夜色温柔,晚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轻响,成了两人之间最温柔的背景音。
“不用刻意改性子。”江亦风轻声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只要你的偏爱,只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知夏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温热的暖意裹住整个胸腔。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十指相扣的手,看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缠着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
这条路很长,晚风很软,身边的人很温柔。
之前那点让人闷闷的醋意、小心翼翼的愧疚,早已在彼此的坦诚与温柔里彻底消散。
剩下的,是稳稳的安心,是双向奔赴的暖意,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沈知夏不再慌张拘谨,脚步慢慢放松下来,偶尔会轻轻晃一晃交扣的手,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他不再纠结自己够不够好,不再害怕自己的心意太过笨拙。
因为他终于确定,江亦风要的从来不是完美,是独一无二的他。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没有再多热烈的许诺,也没有刻意煽情的告白,只有细碎安稳的温柔流淌。
路灯一盏一盏向后褪去,光影在两人身上交替流转,亲密又安稳。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喜欢,那些默默的迁就与守护,那些往后慢慢兑现的心意,都无需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岁岁朝夕,他们还有无数个温柔的夜晚,可以慢慢相伴,慢慢偏爱,慢慢把所有的温柔与心意,一点点尽数兑现。
晚风依旧轻柔,裹挟着少年间最干净纯粹的心动,安静漫过整条悠长的街道,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