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兵数量庞大但皇城主城的占地面积也不小,想要围住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西边需要翻山东边需要渡水,数千万亩的面积下,速度再快的骑兵也得几日才能把南边的包围圈合拢。
张逵钻的就是这条缝。
如果晚一天这条缝都不会存在,连个鸟雀都不可能飞出去。
与皇城众将一样留在城内想办法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来任何可行的对策,就像郑尽说的,纵使修为再高,与赤兵硬碰硬连张逵自己都不能保证活下来,可留在城内至少还有城墙,冲出去,一个人在几十万的人兽缝隙里穿行,一旦被发现就是当场被“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尸骨无存。
两条路都是死局,但他要救皇城,必须要救,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且冲出去的这条路至少连着一个如果成功了的后续,对于张逵而言,这就足够了。
他早早发现了身后跟着的暗卫,也大概猜到了是金觉的手笔。他不需要,更不需要金觉这种“母道”的施舍。
十二年了,早干嘛去了,要是这次他不现身皇城,她都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寻见尸骨的皇弟。
出城之后他没再管那些暗卫,化为流光直奔崖都,挨个询问周边的私兵营,把能集结的兵力全部拉来,但结果他能料到。
第一,郑尽和金觉没有庇护过他们,对他们没有过恩惠;第二,皇城建立后基本上不外交,与青极宗没有往来,在青极宗地界上的崖都人更是连皇城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第三,打仗是拼人命的事情,再不起眼的私兵也是谁的丈夫、儿子、父亲,有几个人能做到无牵无挂。
所以这些私兵大部分不愿意,他们也听说了四十二万的数字,都置身事外嗤之以鼻。
张逵没办法,只能软硬兼施,以大量财货许诺、以青极宗弟子的名义释压、用皇城百姓的安危做筹码,加上需要积攒福德帮助修行的修士最终零零散散凑了大约五千人,其中敢死队三千。
王兵里还有五千先锋,加起来的这八千人便是他对策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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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天也要动身了,他要带着两万王兵绕过大赤天的视线去皇城南边事先布置好的传送阵群接应张逵。
在此期间徐佳坚信自己有用一直赖着他,说什么也要他带上自己,李墨琛也不愿意躺着,两个人左磨右磨,萧泽天急的抓头,欲哭无泪:“真不行,张逵再三嘱咐让你俩待在兵营,你们就别难为我了。”
“徐佳。”
肩上的纸鹤成精了一般突然响起张逵的声音,是略带责备的语气,徐佳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把纸鹤扔出去,又像烫手山芋一样在手里颠了好几轮才抓稳。
“我去,这就是‘精进’了之后的纸鹤之法么,这也太牛了。”她大为震惊,居然弄出了个能无视距离限制的“超级”对讲机。
“战场太过凶险,你们不要去,而且我同你讲过很多次了,灵兽界不能出动,灵兽会增强人兽混血的力量。”张逵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珠落玉盘却让徐佳仿佛能看到他此时的严肃神情,不自觉和李墨琛对视了一眼。
“谁说我们要出动灵兽的,李江这几天可没有回过灵兽界。”她搓了搓手,在心里构思了好几套说辞。
“放心,我和萧泽天有把握。”张逵道:“而且依我所见,不但皇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赤天单于也很着急,急到少了一万赤兵也全然不在意。”
“哦对,张逵。”萧泽天想起什么,一锤手道:“最近事情太多忘记给你说了,经过我的探查,发现大赤天这次领兵的是原城原先的两个文职,叫啥来着……我忘了,但眼熟的很,好像一个是大司空一个是司徒,都是我义爹的亲信来着。”
纸鹤那边的声音沉默片刻,道:“好,我知晓了。这次你做的很好,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最起码是好消息。”
萧泽天不解:“好消息?哪里是好消息。分明是原城的大臣,当年临阵脱逃不说,还跑去给灭原仇人效力,看到是这两个人的时候我都要气死了。”
“你还忘了,灭原仇人除了大赤天还有郑尽,而且郑尽才是主谋,也是他撺掇大赤天背叛原城屠了满城。”张逵道。
徐佳恍然大悟:“所以两个文臣帮大赤天打皇城是在为原城报仇?”
“我呸!”萧泽天啐了一口,“两个逃兵放着隐姓埋名的安稳日子不过,在大赤天潜伏多年只是为了给原城报仇?我不信。”
“嗯。”李墨琛勾着嘴角,抱臂靠在帐上,“我也不信。”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