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许绥和凃荆濯对视一眼,前者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转问道:“这招行吗?”
两人对视瞬间像是把计策的说了个遍,徒留离二人要远不远的萧铎显得有些无助:“干嘛呀这是?先斩后奏啊?”
“不,”凃荆濯回答的斩钉截铁,“是连诓带骗。”
看形势侯政宇家大抵是有重男轻女偏向的,那如果儿子死了却留下了一个孩子呢?
侯家会不会爱屋及乌留下来?如果因为这个孩子侯家承认两人的关系——哪怕否决,至少现在可以先确定孩子身份。
他将心中所猜测与二人解释,萧铎一副你俩有病的神情盯着前方,车子朝警局回驶。
一小时后几人围在解刨室,经柳钰钦的签字几人现在已经对汪曦窈遗体进行更深的侦查,柳钰钦也坚定嘱咐警方一定要还逝者真相。
全副武装的几人正看着手中数据构思,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林景毅站在门口:“燕队,有人报案。”
凃荆濯眼神冷淡移转到林景毅这边,大抵猜到来人身份。
“来人是侯政钞,死者侯政宇堂弟。”
果然……
听着林景毅的话凃荆濯没有一丝意外,气定神闲脱下橡胶手套:“汀姐你们继续,我和燕队去。”
一旁的魏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射,虽然他刚来不久但以前怎么没见燕队往法医室这边跑这么勤?
一向是公正公办各司其职。
还有凃荆濯,这个新来一月左右的法医,怎么天天和刑侦支队混一起?
燕许绥莫名有些不自在的回头看过来,正好和魏驰打量的目光撞在一起,对方有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尴尬笑笑:“你们去吧,我在这全力辅佐汀姐。”
燕许绥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而凃荆濯早就卸下装备走到门口。
日光透过玻璃窗透到地面上,接待室里三人围桌而坐。
对面的侯政钞有些局促的捧着水杯忐忑开口:“是这样的警官,今早我有事出门了,回家听见大娘说一堆警察闯入宇个灵堂要验尸,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侯政钞说话时手有些颤抖一次性水杯里波纹不断震出:“就……上星期嘛,老表结婚哥们儿喝上头了,可能半夜……噎着……憋着……就窒息或者猝死了,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的,肯定不是蓄意谋杀。”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是误会一场?”
凃荆濯眼神犀利看着他,意味深长道:“那你今早去哪了?”
他的话明明没有威胁也没有恐吓,但冰冷的嗓音和坚定的语气还是让侯政钞不禁心头一震,解释道:“我……我去老表那边了。”
“你怀疑是他?”燕许绥抓住重点一语点破:“所以你去找他对峙?”
侯政钞听这话连忙摆手否定:“不是不是不是……也不是,我不确定但那天气氛确定很奇怪,大家都争先恐后的给宇哥敬酒,明明大婚的另有其人。”
“你老表是?”凃荆濯在其中听出了不寻常,随后抛出了与之无关的问题:“侯政宇和汪曦窈什么关系?”
这话却让侯政钞脸上瞬间褪色,抬起水喝了一口洋装淡定道:“郑银建。”
“汪曦窈怀孕了。”凃荆濯再次抛出致命一击,侯政宇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细汗并冒。
“她……”侯政宇似乎有些后怕般,小心询问道:“她还好吗?”
但话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要是好,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了。”
燕许绥神色严肃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问他:“郑银建和侯政宇又是什么深仇大恨?”
“我不太清楚,应该是……感情吧。”
凃荆濯与燕许绥相视顿感无力,一群瓜娃子屁大点年纪的爱恨情仇怎么都牵扯出命案了?
林景毅适时将背调打印出来,刚想派人前往就听见侯政钞略显尴尬地说道:“他现在在医院。”
车祸,他撞的。
言简意赅,室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半晌燕许绥强忍着怒火问他:“理由?”
“我问他和宇哥之间什么深仇大恨,他不说,我气头上就开车撞上去了,他也不躲,但……不严重,就小腿骨骨裂了。”
话说的越来越没底气,也不敢抬头去看两人,凃荆濯曲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意有所指般:“那你今天不是来报案,是自首。”
“按《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律令可能得叛你个三五年啊。”
一旁燕许绥闻言眉毛轻挑,果然凃荆濯的恐吓有了效果。
“我不是,我没有!”听到判刑侯政宇原本惨白的脸色转变得涨红,急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凃荆濯见状淡声道:“侯政宇体内有头孢摄入,这就是蓄意谋杀。”
这话更像一剂猛药,短短几分钟里侯政钞脸色已经姹紫嫣红变了个全。
最后才把几人所谓的“深仇大怨”抖了个干净,说到底还是一群鲁莽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