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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课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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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街道上,立着一个人。

白衣猎猎,长发如墨,面容清俊得近乎刺目,正是叶诚。

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如同街边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塑。

半个小时过去。

街道上行人寥落,偶尔有几辆悬浮车无声降落,走出衣着华贵的人,低头钻进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没人注意到街边的少年,更没人知道他为何在此。

叶诚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平静,步伐不急不缓。但心底却翻涌着困惑,杨威让他来这站半小时,究竟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他只知道,杨威答应过三节实践课。这是第一节的前置条件。

回到学堂时,上课铃刚好打响。叶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坐上座位,翻开课本。可那些公式和文字像水一样从眼前滑过,一个字也进不去。他不时低头瞥一眼通讯手表,屏幕却始终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上一条消息还是妹妹发来的:

“哥哥,这几天我请假回家陪妈妈,她身体不太舒服。”

小事。妈妈身体一向硬朗,小毛病而已。叶诚没多想,把担忧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侧方扔了过来。

“橙子,极哥今天怎么没来?你们闹别扭了?”

是吴轮,字迹潦草,透着小心翼翼。

叶诚顿了顿,提笔写道:“他生病了,我去看过,别瞎想。”

写完折好,头也没回地扔了回去。

下午放学,叶诚心不在焉地收拾书??,然后和吴轮在学室点头道别。

不知走了多久,胸口猛地一撞,他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叶诚连忙伸手去扶。

“没事没事。”对方站稳了,拍拍衣角,露出一张温和俊秀的脸,“叶诚,你今天有心事?走路都不看人的。”

是葛肖之,他的同窗,也是学堂里出了名的孝子。

这人容貌清隽,性情温润,走到哪里都让人如沐春风。谁都知道他家里困难,母亲患了胃癌,不死绝症,把整个家拖得喘不过气。老师们怜惜他,同窗们也时常接济,衣物、吃食、日用品,能帮一把是一把。

叶诚收回思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葛肖之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那就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人呢,老师们和同窗又送了我一堆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你能帮我搬到车上吗?”

“好。”叶诚随口问道:“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这几年都还没好吗?”

葛肖之低下头,声音难过:“唉,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母亲的病又是复发了,癌症啊,不死癌症啊,怎么治都治不好。”

叶诚跟着他走进了活动室。

月底的接济,比往常更盛。半个活动室堆满了鼓鼓囊囊的袋子,衣物、零食、洗漱用品,码得像座小山。叶诚随手提起两个大袋,弯腰正要扛上肩。

忽然后颈一疼。

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进去,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眼前猛地黑了下去。

他最后的意识,是葛肖之站在三步之外,安静地看着他倒下,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温和孝子。

再睁开眼,叶诚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笼里。

衣服被换过了,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红纱,若有若无地挂在身上,等同于什么都没穿。

他浑身乏力,四肢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脑袋里残留着药物的昏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封闭的水泥空间。墙壁斑驳,空气潮湿,只有正前方垂着一道黑色门帘,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下一件——绝世美人!”

门帘外,一声高亢的吆喝落下,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喧闹炸开了锅。

两个壮汉走了过来,肌肉虬结,面无表情。一人弯腰抓住笼子一端,像提一只牲畜一样,把他连同铁笼一起抬了起来,穿过门帘,摆上了拍卖台。

刺目的白光打在脸上。

叶诚终于看清了——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一张张脸仰着看向他,眼睛里有贪婪,有兴奋,有赤裸裸的欲望,像饿狼看到了鲜肉。

胸口有什么东西骤然收紧。

他被人当成了货物。

霓白的灯光照在红纱上,映出肌肤欺霜赛雪的白,红与白交织在一起,艳得刺目,艳得惊心。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拍卖声如潮水般涌来。

“一千万!”

“两千万!”

“五千万!”

“都别吵!一亿!”

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贪婪、恶心、冰冷。叶诚浑身的鸡皮疙瘩炸了起来,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拧得生疼。

前一刻,他还是学堂里安静读书的少年郎。

后一刻,他就成了笼子里待价而沽的精美货物。

这世界太荒诞了,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但身上的疼痛是真切的,手腕上被铁栏硌出的红痕是真切的,药物消退后隐隐抽痛的肌肉是真切的。

这不是梦。

最终,一亿成交。

叶诚被送到一间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房间很大,装修奢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靡靡的,软软的,让人昏昏欲睡。

他试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那群人给他注射的药劲还没过,四肢只能勉强动弹,根本使不上力。

叶诚咬了咬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和清醒。他骨子里的那股倔劲被激起来了,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踉跄着走到门边。

是智能密码锁,电子面板冷冰冰地亮着红灯。以他现在的体力,不可能暴力破开,而且也没有时间等候他细细研究开锁。

转身看向窗户。

窗外是几百层的高空,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地面。冷风灌进来,吹得红纱猎猎作响。他心一沉,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扫去。

下一层的窗户,大开着。

叶诚没有犹豫。

他扯下床单,三两下拧成绳索,一头死死绑在窗框上,一头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翻过窗台,顺着床单荡了下去。

双脚落地。

这是一间更大的房间,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了。

等他看清才发现,房间里到处是人,男男女女,衣衫半解,交缠在一起。亲吻、抚摸、喘息,活色生香的混乱现场,像一幅堕落的油画。

叶诚的闯入,像一把利刃劈开了这一切。

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神圣、最亲切的东西。

“好美……”有人喃喃。

“好美的人啊!”

“他是我的!”

“滚!是我的!”

有人站了起来,朝叶诚冲过来。紧接着,更多的人动了。他们开始推搡,开始厮打,开始抓起桌上的酒瓶、玻璃杯往身边人头上砸,疯狂,癫狂,像一群被欲望烧红了眼的野兽。

这番混乱的景象,让叶诚来不及思考,猛地抓过身旁的花瓶,狠狠砸碎,握着一片锋利的瓷片挡在身前。

但这个动作没有吓退任何人,反而让他们更兴奋了。血从他们额头上流下来,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只有叶诚。

有什么不对。

叶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皮肤开始发烫,心跳加速,那种甜腻的香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毛孔,是这香味。

这香味有问题。

它在放大欲望,侵蚀理智。叶诚咬紧牙关,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必须离开这里。

他朝大门冲去,跌跌撞撞地穿过疯狂的人群。有人伸手来抓他,被他侧身躲过,碎瓷片划破了一只企图拦住他的手。

就在此时,门开了。

杨威站在门外。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走了几步,走进房间,那股深渊般的威压就漫开了,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来,压得所有人齐齐一颤。

疯狂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

“杨......杨掌舵......”

“不知您来此,我们告退!告退!”

人群作鸟兽散,慌慌张张地从侧门逃走,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甜腻混杂的气味。

房间终于安静了。

叶诚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你要给我上的第一节课?”

杨威面无表情地扔过来一套衣服:“用冷水洗好了再谈。”

冷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柱砸在滚烫的皮肤上,滋滋冒着凉意。叶诚闭着眼,双手撑在墙上,任由水流冲刷过他的脸、他的肩、他全身每一寸还在发烫的肌肤。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冷水的刺激下渐渐清晰——站街、绑架、拍卖、恶臭的房间、失控的人群......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那套干净的衣服。

没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滴落。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视线平视着对面的杨威,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这一切的少年。

“你今天让我站在这栋大厦前,是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把我绑走,随意侮辱。”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杨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漠然:“第一课,人心幽暗。”

“叶诚,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绑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诚脸上扫过,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现在的样子——姿容绝色,世间少有。你只是站在权贵往来的街道上半个小时,你的同窗就毫不犹豫地背叛你、绑架你、卖掉你。一个自由的人,沦为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叶诚直视着他,没有退缩:“这一切不是你暗中推动的吗?你明知道葛肖之家境困难,经济窟窿永远填不上,你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然后看着他选了。”

杨威没有否认,只是冷淡地说:“这里是秋临国最著名的销金窟。做决定的人是他,结果已经造成。”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叶诚,人心这一课,还不够让你认清自己吗?”杨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杨极是天之骄子,气运无双。而你,不过是普通蝼蚁。”

“如果不是杨极暗中护着你,就凭你这副容貌,早就被数不清的权贵吞之入腹了。”

叶诚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自从少年长成,他的容貌就越发出挑,清俊绝伦,清贵无双。十六岁之后,身边那些窥探的、贪婪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多起来了,多到他几乎不敢出门。后来他把自己困在家和学堂两点一线,那些目光才渐渐消失。

他一直以为是距离远了,他们放弃了。

没想到......是杨极在暗处,替他挡住了。

想到杨极那双凌傲的眼睛背后,藏着这样不动声色的守护,叶诚的心底蓦然柔软了一瞬。

他更想见他了。

但叶诚抬起头,看向杨威高深莫测的脸,忽然有些困惑。

杨威给他上课,无非是想告诉他阶级差距悬殊,让他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杨极。可为什么又要说出杨极暗中保护他这件事?

这不是在帮他坚定心意吗?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叶诚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他站起身,目光直视杨威,声音坚定:

“第二课的地点是哪里?尽快。”

极丰集团总部。

顶楼办公室,整面墙的虚拟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叶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杨威处理文件。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杨威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眼都没抬过。跨国并购案、金融衍生品交易、全球经济指数分析,那些足以堆满整个办公室的电子文件,像流水一样从屏幕一端滑到另一端,被批阅、签字、归档。

叶诚看得背脊发凉。

不是因为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流动,而是因为那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这个男人处理千亿资产的调配,就像在翻一页书的平淡漠然。

他到底想做什么?

十二点零三分,虚拟屏幕弹出一条加密通讯。

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画面中,神情恭敬。

“掌舵,按计划推进。四国中已有半数执政官、执军官、执法官接受献政方案,法律通道已打通。严抗不服者已通过舆论施压,正在逐步下台。”

“但仍有几个硬骨头。冬凛国第十一洲执军官郭仁争拒绝交易,并暗中打压我方推上去的人。请求下一步指示。”

杨威的眼神没有波动,但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被凿开一个口子:

“让他自然而然地消失。”

“我给你们金钱,是让你们合理使用的。这五年内,四国所有关键位置必须全部换上我的人。无论金钱、威胁、交易还是色欲,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没有弱点,就创造弱点。”

“是。”

通讯挂断。

叶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切,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消失”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

杨威把这一切摊在他面前,权欲、黑暗、腐败、交易,像一个外科医生,冷静而精准地撕开这个世界的表皮,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真面目。

他做到了。

叶诚从不知道,秋临国乃至整个叶星的政治格局,背后竟是这样的运作方式。

金钱腐蚀权力,利益买通人心。

而杨威,已经站在这张网的顶端。

他想做什么?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叶诚看着杨威眼也不眨地转完千亿资金,终于忍不住开口:“绑我的那个销金所是你建的?”

杨威没有否认,语气淡漠而平静:“我不需要正直守公的执官。一群腐败堕落的野兽,才是我的爪牙。”

怒意从心底轰然炸开。

叶诚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发紧:“世间正是因为有像王芳菲那样的执官,才能把世界建得更公正、更美好,你为什么要引人为恶!”

杨威抬眼,幽深冷寂的瞳孔里映出叶诚燃烧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

“世界不是越混乱,越方便人掌控吗?”

叶诚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一字一句道:“你不会成功的。再庞大的野心,终会翻倒在人民的汪洋中。”

杨威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

“中午了,你可以先去吃饭了。”

极丰集团的食堂很大,大得像一个足球场。

叶诚端着餐盘坐在角落,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味同嚼蜡。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金钱、权力、交易、威胁、“消失”。

一个利用经济操纵政治、腐蚀人心、妄图颠覆整个世界的野心家,就在他身边。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必须留下证据。

中午,杨威照例回家吃饭。这点叶诚早就注意到了,无论多忙,每天中午和晚上,这个男人都会准时离开办公室。起初他以为是工作习惯,现在看来,可能是别的原因。

但不管怎样,这是个空档。

叶诚放下餐盘,起身走进了悬浮梯。

顶楼办公室空无一人。他脚步不停地穿过办公室,推开旁边那扇标着“档案室”的门。

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纸质档案袋。

叶诚开始翻。

第一排,普通合同。第二排,财务报表。第三排,合作协议。他看得飞快,手指划过一排排档案袋,目光扫过封面上的标签。

没有,没有,都没有。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休快结束了。叶诚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找不到,就只能空手离开。

他转向最后一排书架。

最角落的位置,一个明黄色的档案袋,突兀地立在灰白色的档案丛中。

叶诚伸手,拆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标题映入眼帘——

《五年人类灭绝计划(废弃版)》

内容:研究一种针对叶星人类的致命病毒,通过空气传播,致死率90%。

废弃原因:叶星人体质免疫异常,病毒投放失败。

叶诚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九岁那年,席卷整个叶星的那场大流感。学堂停课,街道空荡,医院爆满,全球上百万人中招,又得以治疗恢复。

那不是天灾。

是杨威。

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经济垄断星球计划》

第三份:《机器人武力操作计划》

第四份:《信息隔绝计划》

三份文件层层递进——先经济垄断,再武力控制,最后信息封锁。彻底将叶星人类圈养在他杨威一手打造的牢笼里。

太疯狂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诚想冷笑,但笑不出来。因为以极丰集团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再过十年——武力机器人、守卫机器人、战斗机器人,真的可能被开发出来。到那时,经济垄断全球,武力控制全球,信息封锁全球。

人类会变成聋子、瞎子、笼中鸟。

这已经不再是关于他和杨极分不分手的事了。

这关乎整个叶星的命运。

叶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通讯手表的扫描功能,一页一页拍下所有文件。然后将档案袋恢复原状,放回书架,退出档案室,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门就开了。

杨威走进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下午的实践课继续。

杨威还是不讲道理,只是继续展示,他的金钱,他的权力,他对这个世界的操控力。

叶诚甚至看到了一个医疗项目的内部文件:区区一百万的钱,换走一个健康人的心脏,移植给一个权贵病人。

而那个权贵,正是杨威的爪牙。

虚拟屏幕里,那个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向杨威叩首,发誓万死不辞。

叶诚透过屏幕,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感恩,只有对生命的疯狂眷恋,和对权力的扭曲执着。

这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野兽。

叶诚低声开口:“杨威......你如此疯狂地豢养恶人,不怕被反噬吗?”

杨威头也没抬:“绝无反噬。”

语气平静、笃定、不容置疑。

“这是你的第二课:金钱通神。只要有钱,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寿命、健康、甚至魔鬼。”

叶诚抬起头,直视着他:“我并不这样认为。”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

“杨伯,你中午是回家了吧。”语气不轻不重,“每天中午、晚上,无论多忙,你都会按时回去。这份深情,让人感动。”

杨威的眼神骤然冷了,气息暴动如深渊。

叶诚没有停,他直视着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神:“但你说钱能通神,金钱好像换不来柳姐对你的爱。”

柳姐是他第一次面见柳火舞时,她强烈要求的称呼。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还是这么叫了。

忽然,他胸口猛地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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