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破和卞空来肩并肩靠在一堵墙上,听到外面叫喊的声音,乌破悄悄说:“不是维赞瓦的人。”
“嗯,”卞空来点点头,“应该是他们收买的本土反叛军。”
“那怎么办?能打吗?”许放回头看向卞空来。
卞空来思考的几秒里,乌破突然站起身窜到门口,躲在打开的车门后面朝对面打了好几枪,对面在被打后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反击,子弹嗖嗖的撞在金属车门上,或者扎进周围的墙壁里。
“你干嘛呢臭小子!”流石压低声音朝外吼道。
对面射击的间隙,乌破一下扑回了屋子里,流石见他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薅到自己蹲的墙边,“你要死啊?这是打仗!真枪实弹!是你出风头的时候吗?啊?”
“服从指挥是所有阿克萨学生的第一课,你没学过?”蹲在对面的许放被乌破突然冲出去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以为他脑袋犯抽,已经做好去把他尸体拖回来的准备了,这会儿见他嘚瑟完滚回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乌破警告道:“再乱动打死你!”
卞空来也脸色不善地盯着他看。
乌破本来回来就要把自己试探出来的信息告诉大家,结果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蔫吧老实的蹲在流石旁边挨骂。
等他们都骂完,乌破才在一道道不悦的视线中抬起脑袋说:“从刚才对面射击的枪声判断,对面大概有四五个。”
卞空来:“?”
流石:“?”
许放:“?”
“确定吗?”一直趴在窗口盯着瞄准镜的燕鸥突然开口问。
“确定,”乌破点点头,“而且他们当中有两个人其实并不会使枪。”
栗鸢嘴角挑起来回头看了乌破一眼,夸赞道:“这么远还带回音你都能听出来?挺有天赋呀。”
“艹!”流石抬手朝乌破的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那也不能找死啊!你可别夸他了,以后上战场了还这样逞英雄就赶紧把先遗照准备出来吧。”
“打不打?”燕鸥双眼一直没离开过瞄准镜,放大的视野里,几个头上裹着一块头巾的人在对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看起来很激动,但又很害怕。
卞空来把视线从乌破身上移开,“别打死。”
piu——bang!
燕鸥扣动扳机,侧身向外探的一个女人就被打中了肩膀,握枪的手一下松开,捂着冒血的伤口闪身躲回了墙里。
piupiu——piu——piupiupiu——
女人一中枪,对面立刻火力全开,对停在屋外的越野车进行疯狂的射击,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前玻璃向车内塌了一下,随后哗啦啦碎成一片洒进车里,两个前轮胎都被打爆了,越野车像下跪一样低下了前半个身子。
“滚回去,一群草原来的畜生,这里的事不用你们管!”
“圣主会惩罚你们,一群滥杀守卫家乡正义之士的恶徒!”
“阿马赫克不录怒图!”
几维和栗鸢两人起身从屋子里快速闪了出去吸引敌人,果然两人的身影一出现,对面的反叛军就全冒出了头,完全不顾防备、异常激进地探出身子去射击两人。
一个矮胖的男人竟然直接从掩蔽物的后面走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冲锋枪,一边向前走一边疯狂地向几维和栗鸢移动的轨迹扫射。
bang!
燕鸥打中了他右腿的膝盖骨,男人猝不及防扑倒在了地上,他面目狰狞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血迹,两排前牙紧咬着挣扎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抱起冲锋枪大叫着乱扫。
bang!bang!
流石一枪打在他扣动扳机的右手上,同时卞空来瞄准冲锋枪,‘咚’的一声,子弹离开枪体急速而精准地穿过弹匣和握把之间,枪头火光四射的冲锋枪立刻闭上了嘴,传出一道金属碎裂的声音后弹匣脱落,精细的金属零件水一样哗啦啦掉到了地上。
“伶图!”墙后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刚刚被打穿肩膀的女人吼叫着冲了出来,燕鸥看见突然出现在瞄准镜里可射击范围极大的目标不自觉收紧了手臂。
“别打!”乌破突然低声说,“她没拿武器,先观察。”
女人见没有火力攻击她,立刻连拖带拽把地上的男人拖回了墙后。
bang!bang!bang!对面射过来零零散散、不成章法、完全没有目标的几枪,像是为了给自己鼓舞士气。
流石叹了口气,从扳机上收回手,走到屋子最左侧的窗口背靠墙角向外面喊道:“对面的,听好了,我们是来支援清扫的,是为了救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平民,没几个人真学过枪,不想再有人受伤或者牺牲的话,赶紧放下手中的武器,让我们过去,我们保证不会攻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