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越野车还等待在灾民区前的空地,只是整辆车子都被狂轰滥炸后飞起来的尘土蒙了厚厚一层,停在前面的一辆车被炸翻,侧躺在矮墙旁,一只瘪掉的轮子悬在空中被风刮着不停地从轮胎缝里往外飞沙子。
“只能坐一辆了,”燕鸥说着已经坐上了后车的驾驶座,“你们安排一下,尽快。”
“啧!”流石不满地嚷嚷,“就你聪明一天天的,先把宽敞的司机位置坐了,我们谁不会开车啊!”
“燕鸥不喜欢和别人离得太近,”栗鸢帮忙温和地解释,“尤其还是你们两个大喇叭。”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许放敲敲驾驶座的窗玻璃,对坐在里面一脸冷漠的人做了个鄙视的鬼脸,燕鸥转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戴上了墨镜。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卞空来已经自动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还给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哎!老大!”流石回头一看,卞空来也坐好了,越野车的前玻璃映衬着两张一样冷静又冷漠的脸,两人完全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我...我...先上...上车了。”几维和栗鸢俩人见卞空来上了车,立刻从越野车后座的两边分别爬上了车,只剩一直抱怨不停的流石、许放,还有一个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和大家争抢又不知道该坐哪儿的乌破还站在外面。
“上上上。”见大家都上了车,流石推搡着许放走向了后排的车门,俩人连爬带挤,废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你步行回去吗?”燕鸥越过卞空来,朝傻愣愣地站在车外的乌破问。
“我......”乌破看看坐在前面座位上的燕鸥和卞空来,又回头看看后排坐的满满登登的四个人,即便栗鸢和几维都算是比较精瘦的类型,流石和许放两个人还是都把自己压缩成了zip形式才坐得下。
咔哒——
随着卡扣打开的声音,副驾驶的车门像被风吹得敞开了一半,卞空来面无表情地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半副驾驶座位,乌破伸手扶住打开的车门,踌躇着往前迈了半步。
“快点别浪费时间。”燕鸥说着拧开钥匙,右手抓住档把前后拉了两下。
“快点儿吧小哥们,”许放在后排扒着卞空来副驾驶的椅背朝他扯嗓子催道:“都快给老子挤出粑粑来了!”
夜色即将降临,炮火过后的天空意外的晴朗,燕鸥驾驶着被塞得满满的越野车七拐八拐行驶在不成路的路上。
“海雕,”越野车开出灾民区一段距离后,卞空来打开终端通讯,“你们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老大,”耳麦响起人声,“我是大鵟,雕子和伯劳带着俩新兵去医生那边帮忙了,你们回来了吗?”
“嗯,正在回去的路上。”
大鵟:“兄弟们没受伤吧?”
“没——有——”许放骄傲又嘚瑟地把脑袋伸到卞空来脸旁边,乌破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躲几颗炸弹而已,你们呢?受没受伤?广场的也鲁特民众那么多,掩护他们不是件容易事儿。”
“唉——”耳麦那端大鵟叹了口气没说话,“我们把帐篷都收起来了,现在都躲在教堂里,你们回广场的原地点就行,我出去接你们,等回来再细说吧。”
“好。”卞空来侧头看了许放一眼,许放和卞空来对视了两秒,眨巴眨巴眼睛,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从城市中心的圣庭礼拜广场到灾民区,过来的路坎坷崎岖,花了快一个小时,回去的路被炮火轰炸得更是不像样,很多时候明明已经前进了一段距离,但无奈狭窄的街道被倒塌的建筑完全堵死,他们只好退回去再走别的路。
就这样像走迷宫一样,在这座城市规划本就一般的地方,燕鸥开着车子进进退退,一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是看不到一点广场的影子。
开到城市中间的时候,燕鸥停车加油。卞空来靠在椅背上听着燕鸥把后备箱里的燃油灌进车里,乌破一直绷直身子和卞空来错开坐在前面,一手扶着中控台,只有半个屁股搭在座位上,腰都酸了也不敢向后靠。
“艹啊,”坐在后排的许放一路被挤加上颠簸,魂都要飞了,“老子有生之年也是cos了一把折叠椅。”
燕鸥往油箱里倒了两桶油,摘下手套坐回车里,试着搭火。
铛——铛铛——铛——
车灯一亮起,几枚子弹就打到车上,几下打在车上,还有一下精准打到了车玻璃,平整的玻璃立刻出现了一片蜘蛛网,坐在后排昏昏欲睡的流石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靠背上弹起来,扒着驾驶座的椅子朝玻璃外看。
燕鸥立马关了车灯,踩下油门朝旁边一个堆满了杂物废墟的房屋开过去,最后贴着墙边停了下来,车门一打开,几个人迅速从一侧溜到了杂乱的屋子里。
“维赞瓦竟然派人进来了!”流石抱着CV36不可思议地说,“来灭我们的。”
“这么大费周章?”栗鸢觉得很离谱,就也鲁特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空中降落,几乎没有别的进出方法,而空降的难度又很大,很大概率会直接人机俱亡,只是为了阻挡救援就冒这么大成本往里搭人搭钱,不太像是维赞瓦的作风。
piupiupiu——piupiu——
“该死的草原军,滚出也鲁特圣地!”
“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houshi!houshi!”
“houshi!ho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