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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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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谢珩当机立断,将柳承安勾结影阁、暗通北狄的阴谋字字铿锵地铺展在帝王面前,每一句都浸着家国大义的恳切,每一词都藏着破局安邦的决绝。他将与沈清辞筹谋多日的埋伏之计、边关驰援之策一一呈递,字字千钧,叩击着金銮殿的青砖。

帝王览信毕,龙颜震怒,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玉圭嗡嗡作响,当即准奏:调三万禁军归谢珩统筹,协同墨影暗卫,于城郊破庙设伏,必擒柳承安、北狄使者,绝不让其遁逃;另遣两万精锐铁骑,星夜驰援边关,助沈毅加固防线、严阵以待,誓要粉碎北狄入侵的狼子野心,护大靖山河无恙。

早朝散去,谢珩片刻未歇,星夜般奔赴侯府,与沈清辞敲定埋伏的每一处细节,容不得半分疏漏。

侯府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凝重的面容映在墙面上,京郊地形图铺展于案,指尖反复摩挲着破庙周遭的沟壑密林,一遍又一遍推演战局,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不愿放过——稍有不慎,便是功亏一篑,便是边境战火重燃,便是百姓流离失所。

“墨影已亲率五十名精锐暗卫,潜伏在破庙四周的密林深处,人人弓上弦、刃出鞘,气息敛如寒石,连呼吸都压至极致,只待信号一响,便如惊雷破阵,雷霆出击。”沈清辞的指尖重重按在地形图上的破庙标记,语气沉凝如淬了寒的铁,“破庙东侧是陡崖绝路,西侧是淤泥沼泽,唯有南北两道通路,我已令暗卫在路口布下致命陷阱,每一寸土地都暗藏杀机,断他所有退路;你带领的禁军,可埋伏在密林外围,织成第二层天罗地网,专司拦截突围的影阁杀手,一个都不能放过,绝不能让任何一人漏网,坏了全盘大计。”

谢珩颔首应下,指尖摩挲着地形图的边缘,眼底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目光灼灼地锁住沈清辞:“我已吩咐禁军,全数身着黑衣,熄灭所有明火,敛声屏气,如鬼魅般蛰伏于林间,待暗卫哨声响起,便即刻合围,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纵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另外,京中那些曾依附柳党的罢官官员,我也已安排心腹严密监视,一旦他们有异动,便即刻拿下,彻底切断柳承安的财力与情报后援,断他后路。”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柔和,带着不容置喙的劝阻,“破庙之内杀机四伏,柳承安阴险狡诈,又有影阁死士贴身护卫,太过凶险,你不必亲自前往,留在侯府坐镇,静候捷报即可。”

沈清辞缓缓摇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刃,寒芒透过衣料隐隐渗出,语气掷地有声,不容辩驳:“不行,我必须去。柳承安是柳承业的爪牙,是害死沈家三百余口的帮凶,前世的血海深仇,我要亲自看着他伏法,亲手了结这段孽缘,方能告慰沈家亡魂,方能放下心中执念。更何况,我最熟悉柳承安的行事诡谲,若有突发状况,我能第一时间调整部署,避免功亏一篑,避免我方人手白白牺牲。”她抬眸看向谢珩,眼底的冷厉稍稍褪去,添了几分柔和的安抚,“你放心,我会待在最安全的隐蔽处,绝不贸然涉险,墨影会寸步不离地护我周全,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谢珩见她态度决绝,知晓再劝无益,只得重重颔首,眼底的担忧化作更深的坚定,语气郑重如誓:“好,我应允你,但你务必万事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发出信号,我便会不顾一切带人驰援,哪怕踏平整个破庙,哪怕赔上自身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

谋划既定,两人即刻分头行动,没有半分耽搁。墨影早已备好轻便马车,沈清辞换上一身利落黑衣,将短刃紧紧藏在腰间,头戴帷帽,掩去眉眼间的冷厉与锋芒,乘坐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向京郊密林,如一道无声的暗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沉的暮色之中,不留下一丝痕迹。谢珩则火速赶往禁军营地,清点兵力,重申埋伏纪律,字字严厉,句句铿锵,随后亲自率领禁军,踏着落日的余晖,悄无声息地向城郊破庙靠拢,每一步都轻如鸿毛,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呼吸都敛至极致,只为等待那一场雷霆一击,只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黄昏渐尽,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远山吞噬,夜幕如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将整个京郊密林裹入一片漆黑。风卷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暗藏的低语,又像是厮杀前的序曲,肃杀之气在林间悄然弥漫,刺骨的寒意顺着衣缝钻进骨子里,令人心头一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清辞与墨影藏身于密林深处的一块巨石之后,气息敛至极致,仿佛与巨石融为一体,目光如寒鹰般锐利,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座破败的庙宇,不肯有半分偏移。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微弱的烛火晃动,将人影拉得颀长而诡异,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却被呼啸的风声撕碎,模糊不清,只余下几分诡异的压抑,在夜色中缓缓蔓延,令人不寒而栗。

“小姐,暗卫传来急报。”墨影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手中长剑紧握,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遗漏一丝异动,哪怕是一片落叶的晃动,都能牵动他紧绷的神经,“柳承安已在破庙内等候,影阁首领亲率二十余名死士,埋伏在破庙四周的暗处,个个身手不凡,警惕性极高,且暗中布下了警戒陷阱,稍有动静,便会触发警报,打草惊蛇。北狄使者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随行十余名精锐护卫,皆是北狄军中的顶尖好手,腰间佩着弯刀,身上带着柳承安与北狄首领约定的信物和密函——那便是我们要找的,他们勾结叛国、祸乱大靖的铁证,是置他们于死地的关键。”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盯着破庙,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巨石,神色沉稳得让人安心,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泄露了她心中翻涌的杀意与决绝:“传我指令,所有暗卫严守待命,切勿轻举妄动,哪怕被察觉,也需隐忍蛰伏,绝不能坏了大计。待北狄使者踏入破庙,与柳承安会面、交换信物与密函的那一刻,再发出信号,发起突袭。切记,先擒柳承安与北狄使者,护住密证,再清理影阁杀手,切勿让他们狗急跳墙,毁了密证,伤了我方人手。”

“属下遵命。”墨影躬身领命,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下,步伐轻盈,不发出一丝声响,去传达指令。沈清辞独自立于巨石之后,帷帽的流苏随风轻晃,遮住了她的神情,却遮不住她眼底的决绝与滚烫的恨意。柳承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便是柳党余孽覆灭之日。你欠沈家的血债,欠大靖百姓的安宁,今日,必当一一偿还,我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惨状,再度上演,绝不会再让山河破碎、亲人离散。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夜色愈发浓重,如化不开的浓墨,风也愈发凛冽,卷起漫天枯叶,呼啸而过,如鬼哭狼嚎,恰好掩盖了暗卫与禁军的气息,成了最好的掩护。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暗夜的死寂,沈清辞微微俯身,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骤然收紧,如利剑般死死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只见一队身着北狄服饰的人影,骑着骏马,踏着夜色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犷,眉眼间满是凶戾与侵略性,腰间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刀身映着月色,泛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北狄使者。他们神情警惕,目光如刀,扫视着四周的密林,缓缓向破庙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踏碎。

北狄使者一行抵达破庙门口,埋伏在暗处的影阁杀手立刻现身,神色冰冷,目光如刀,仔细检查着每一位随行人员,连衣角、发丝都未曾放过,确认无误后,才侧身引领着北狄使者踏入破庙。木门“吱呀”一声作响,划破了暗夜的寂静,破庙内的烛火瞬间亮了几分,隐约能看到柳承安起身迎接的身影,两人相对而立,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得意,眉眼间满是颠覆大靖的妄想,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勾结作乱、生灵涂炭的美梦成真,那丑恶的嘴脸,令人不齿。

沈清辞见状,眸色一沉,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缓缓抬手,向暗处的墨影比出了突袭的信号,动作利落而决绝。墨影心领神会,抬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哨声,划破了暗夜的寂静,尖锐而急促,如惊雷般响彻林间,这便是约定好的进攻信号!哨声未落,埋伏在密林之中的暗卫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弓上弦、箭破空,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朝着破庙四周的影阁杀手射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影阁杀手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枯草,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破庙内的柳承安与北狄使者听到哨声与凄厉的惨叫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疯了一般想要夺路而逃,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柳承安目眦欲裂,厉声呵斥影阁首领带人拼死阻拦,自己则死死拽着北狄使者,妄图从后门突围,可刚冲到后门,便发现后门早已被暗卫堵住,陷阱密布,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根本没有逃生之路,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北狄使者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弯刀,神色慌张,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怼,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本能,“柳承安!你不是说此处隐秘至极,绝不会有埋伏吗?如今我们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你说,该怎么办?!你害死我了!”

柳承安被北狄使者的嘶吼拽回神,眼底的慌乱渐渐被疯狂取代,他猛地甩开北狄使者的手,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映着破庙内摇曳的烛火,泛着嗜血的寒光:“慌什么!事到如今,唯有拼杀一条路可走!影阁死士,随我冲出去,只要能杀出重围,回到北狄边境,我们依旧有机会卷土重来!”

话音未落,影阁首领便带着残余的十余名死士冲了过来,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决绝,朝着后门的暗卫猛扑而去。刀刃相撞的脆响瞬间划破夜空,与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影阁死士虽身手不凡,却架不住暗卫人数众多、早有埋伏,不过片刻功夫,便又倒下数人,鲜血染红了破庙的门槛,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沈清辞立于巨石之后,目光冷冽地注视着破庙内的厮杀,指尖始终紧握着腰间的短刃,神色沉稳,不曾有半分动摇。“墨影,传令下去,留活口,尤其是柳承安和北狄使者,需生擒归案,让他们在陛下面前,亲口招供勾结叛国的罪行。”她低声吩咐,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另外,严防有人趁乱销毁密函,务必将密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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