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伏法三日后,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却未真正归于安宁。侯府之内,张灯结彩的喜庆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沈清辞虽卸去了复仇的利刃,却从未放下心中的戒备,每日依旧会召集墨影,询问京中与边境的动向。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翻看谢珩送来的柳党余孽排查名册,墨影便匆匆躬身进来,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密信:“小姐,暗卫传来急报,柳党余孽暗中聚集,在城郊破庙密谋,似在勾结影阁残余势力,意图报复,还打算暗中联络北狄,挑起边境战事。”
沈清辞手中的名册猛地一顿,眸底瞬间覆上冷意,指尖捏紧了密信,一字一句缓缓道:“果然没死心。柳承业虽死,但其党羽经营多年,残余势力遍布朝野与江湖,若是不彻底肃清,必成大患。影阁本就与柳承业勾结甚深,如今柳党倒台,他们失去靠山,自然会狗急跳墙,妄图借北狄之力卷土重来。”
“属下已派暗卫密切监视破庙动向,查明柳党余孽为首者,乃是柳承业的堂弟柳承安,此人阴险狡诈,当年柳承业构陷沈家,他便是主要推手之一,只是一直隐藏极深,此次柳承业株连九族,他侥幸逃脱,竟还敢暗中作乱。”墨影沉声补充,“另外,影阁首领也未伏法,带着残余杀手潜伏在京郊,与柳承安过从甚密,似在商议具体的报复计划。”
沈清辞闭目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柳承安狡猾多疑,又熟悉柳党过往的布局,若是放任他与影阁、北狄勾结,不仅会威胁到沈家与谢珩,更会让边境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前世的惨状或许会再度上演。
“传令下去,让暗卫继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摸清他们与北狄联络的方式、具体的报复计划,以及影阁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沈清辞睁开眼眸,语气坚定,“另外,你亲自带人,暗中排查京中曾依附柳党的官员,尤其是那些被罢官却未被流放的人,严防他们暗中资助柳承安,里应外合。”
“属下遵命。”墨影躬身领命,正要离去,却被沈清辞叫住。
“告知谢御史,今夜我在侯府书房与他会面,共商肃清柳党余孽、防范北狄的对策。让他务必隐秘行事,避开所有眼线,此事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让柳承安提前逃窜。”沈清辞叮嘱道,谢珩手握朝堂权柄,又联络了忠良重臣,唯有两人默契配合,才能彻底清除隐患,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墨影应声退下,庭院内重归寂静,风卷着落叶飘过石桌,沈清辞拿起腰间的短刃,刃口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微凉的寒光。她以为柳承业伏法,便能换来片刻安稳,却忘了人心叵测,余孽未清,边尘未歇,她依旧不能有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城郊破庙之内,阴暗潮湿,烛火微弱,几道黑影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而诡异。柳承安身着黑衣,面色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柳承业生前之物,也是他凝聚柳党余孽的信物。
“大哥虽死,但沈家与谢珩欠我们柳家的血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柳承安语气阴狠,眼底满是恨意,“沈清辞那个贱人,凭一己之力毁了我们柳家、杀了大哥,我定要让她血债血偿,让沈家再度覆灭,让整个大靖都为大哥陪葬!”
一旁的影阁首领躬身而立,神色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柳公子放心,影阁残余弟子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动手。只是沈清辞身边有墨影护卫,谢珩又安排了大量人手在侯府与京城各处巡逻,硬拼恐难取胜。不如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先联络北狄,让他们出兵骚扰边境,吸引朝廷注意力,尤其是沈毅的边关兵力,届时我们再趁机潜入侯府,斩杀沈清辞与沈毅,夺回柳家的财产与权势。”
“好计策!”柳承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连连点头,“北狄与大哥本就有勾结,如今大哥伏法,他们失去了在朝中的内应,既定的利益瓜分计划落空,必定也心生不满。只要我们许以重金与城池,承诺待事成之后助他们侵占大靖边境城池,他们必定愿意出兵相助。我已派人快马前往北狄边境,送信给北狄首领,相信用不了几日,便能收到回信。”
“另外,京中还有几位曾依附柳家的官员,虽被罢官,却依旧手握财力与人脉,他们担心柳党余孽被清剿后自己被清算,便愿意暗中资助我们,提供粮食、银两与情报,助我们完成复仇大计,以求自保。”柳承安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沈清辞、谢珩,你们以为扳倒了大哥,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便会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影阁首领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属下这就安排弟子,密切关注侯府与谢府的动向,一旦北狄那边有消息,便即刻动手,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