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沈清辞潜入书房、别院劫夺,仅有柳府下人自证,无第三方人证物证,难以定案;其二,望山别院究竟藏有何等‘机要物件’,柳国舅始终含糊其辞,不肯当众明示,反倒刻意遮掩,本身便疑点重重;其三,沈毅世代戍守边关,浴血沙场,忠心可鉴,无任何谋逆迹象,仅凭一桩疑案便打入天牢,恐凉边关将士之心,失天下百姓之望。”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直击柳党说辞漏洞。
柳承业面色一沉,立刻反驳:“谢御史刻意维护沈家,言辞偏颇,莫非与沈毅暗中勾结,结党营私?”
“柳国舅不必随意构陷同僚。” 谢珩淡然回怼,“臣只论法理公道,只凭证据定是非,不依附权贵,不偏袒私情。若柳国舅能拿出沈清辞、沈毅谋逆的确凿铁证,臣第一个支持严惩;若无实证,便请莫要凭空构陷忠良,扰乱朝堂秩序。”
二人朝堂对峙,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朝中原本明哲保身的中立忠臣,见谢珩仗义执言,句句在理,也纷纷壮着胆子出列,恳请陛下秉公彻查,不可偏听偏信柳党一面之词,暂缓定罪,厘清真相。
朝堂局势瞬间逆转。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凝重,暗自权衡利弊。
他心知沈毅是边关柱石,忠心耿耿,不可轻易冤杀;亦忌惮柳承业权势滔天,党羽众多,不可强行硬碰,激化朝局矛盾。
沉吟片刻,帝王终下决断。
“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草率定罪。暂不革去沈毅官职,亦不打入天牢。限沈毅十日之内,寻回沈清辞,查清事件始末,上报朝堂。柳承业需配合核查,不得私自查办构陷。谢珩全程监督此案,秉公彻查,务必还原真相,给朝野一个交代。”
旨意落下,尘埃暂定。
柳承业满心不甘,却不敢公然违抗圣意,只能隐忍领旨,心底却愈发焦躁。
十日限期,转瞬即过。若十日之内找不回密信罪证,任由谢珩与沈清辞布局发酵,一旦铁证呈上朝堂,他必将万劫不复。
早朝散去,沈毅特意拦下谢珩,躬身郑重道谢。
“今日多谢谢御史仗义执言,为沈家辩驳解围,沈某感激不尽。”
“沈侯不必多礼。” 谢珩淡淡回礼,“臣只为朝堂公道、社稷安稳。如今仅有十日之期,柳承业必定狗急跳墙,暗中加紧布局加害侯府、搜捕沈小姐。你我需暗中联手,稳住局势,静待时机,待到十日之期将满,再呈上铁证,一举扳倒柳党。”
沈毅深以为然,二人心照不宣,暗中达成同盟,各自暗中布局,提防柳党阴私算计,静待翻盘良机。
京城风雨越发汹涌,十日限期高悬头顶。
柳承业焦躁搜捕,暗中布局陷阱;沈清辞隐于望山,手握铁证静观其变;谢珩朝堂周旋,把控局势分寸;沈毅坚守侯府,谨慎提防风波。
忠奸博弈,权谋对决,复仇布局,已然到了最关键的临界点。
一场席卷朝堂、颠覆格局的风暴,已然蓄势待发,只待时机一到,便会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