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马车避开官道哨卡,专择荒僻山道疾驰,最终驶入望山深处,抵达一处隐秘山洞。
山洞入口被密集藤蔓遮掩,隐蔽难寻,洞内干燥宽敞,干草铺地,通风避光,正是绝佳藏身疗伤之地,也是前世父亲练兵时留下的隐秘据点。
沈清辞下车入洞,静坐调息片刻,旧伤伤势隐隐加剧,气血紊乱。所幸暗卫随身备好伤药,重新清创包扎,才稍稍稳住伤势。
墨影随后折返归来,身上带了些许打斗伤痕,躬身禀报:“小姐,柳承业已下令全城戒严,封锁九门,挨家挨户排查搜捕,城中眼线遍布,短期内绝不可回城露面。属下已安排暗卫分散隐匿,避开排查,随时听候调遣。”
沈清辞微微颔首,眸色沉静:“柳承业错失拿捏我的把柄,又忌惮我窥探书房机密,必定狗急跳墙,急于在七日之内给沈家定罪。他望山别院乃是藏匿罪证、私会密谈的核心据点,绝不会轻易放松防备,反而会加紧转移隐秘密函与账目。”
她心底早已盘算清晰,目光望向望山别院方向。
“柳承业与北狄暗中私通往来,密谋里应外合,少不了密信、账册、人员名册,这些致命罪证,必定藏在望山别院书房暗格。只要截获这些物证,便能一举扳倒柳承业,粉碎构陷沈家的阴谋。”
正思忖间,洞外传来一道清冷脚步声,不似暗卫行事风格,沉稳疏离,带着独特的清冷气场。
沈清辞瞬间警惕,握紧短刃,凝神戒备。
洞口藤蔓被轻轻拨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洞内。白衣胜雪,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疏离,气质清冷孤高,腰间玉佩刻着一个古朴 “谢” 字,正是昨夜半路出手救下她、击退追兵的神秘男子谢珩。
谢珩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淡淡扫过她包扎的伤口,语气平静无波。
“柳承业全城搜捕,城中已是天罗地网,你短时间无法回城。望山别院今夜有人暗中转运密件账册,正是截获罪证的最佳时机。”
沈清辞眸光微凝,看向眼前之人。
此人来历神秘,武功高深,洞察时局,显然对朝堂格局、柳党阴谋了如指掌,且明确与柳承业势不两立。
“谢公子为何特意前来告知?” 她不卑不亢,冷静发问,“你我素昧平生,公子屡次相助,究竟所求为何?”
谢珩淡然落座,眼底无半分功利算计,语气坦荡。
“我乃朝中御史,看不惯柳承业结党专权、祸乱朝纲、构陷忠良。你要护沈家、报血仇,我要清朝堂、除奸佞,目标一致,本就可以联手布局。”
他直言不讳,表明立场。
“柳承业私通北狄、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尽数藏在望山别院书房。今夜三更,他会派人连夜转移密件,一旦转运离开,再想获取便是难如登天。我有人手布局牵制守卫,你熟悉别院格局与人脉隐秘,你我联手,今夜便可一举截获所有罪证。”
沈清辞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错过今夜,罪证转移,再无翻盘把柄;联手谢珩,各取所长,里应外合,胜算大增。
她当机立断,颔首应允:“好,我与公子联手。今夜三更,准时行动。”
二人当即商定计策,划分分工。
谢珩暗中联络朝中不满柳党的忠良臣子,调遣心腹人手,在别院东西南三门制造动静,纵火喧哗,吸引大批守卫驰援牵制;沈清辞熟悉别院暗道布局,二人从守备最弱的北门悄然潜入,直奔书房,抢夺密件账册。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