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二次排练夏槐没有再跟去,他还没有告诉江郁洲自己已经失业好几天的事实,仍在扮演一个正常工作的打工人。
家里没有江郁洲的陪伴显得冷冷清清,夏槐想,苏白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但自己好像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人。
夏槐自私地希望演出时间能因为什么不可抗力而延期,这样自己就能再和江郁洲多相处些时日。
即使多么不情愿,时间还是一步不停来到了中午。
江郁洲不在家吃饭夏槐就没有心情做,随便泡了个面糊弄糊弄就算了事。
下午夏槐呆在客厅画了一个下午画,他觉得之前那幅画得还不够好,不足以作为礼物送出手。
是见面礼也是离别礼。夏槐想把自己心里江郁洲最美好的样子画下来,却事与愿违情不自禁画下他在舞台上的样子。
“这就是我心里他最美的样子吗?”夏槐望着出自自己之手的画困惑不已。
画上主体夏槐第一次见江郁洲时,江郁洲被包成茧状时安宁的脸庞。
“确实很美。”夏槐为江郁洲的裸露的眼睛加上高光,画作瞬间栩栩如生。
把画用框子裱好,夏槐提前一个小时带着画和门票到演出场地外排队。
付费场比免费场人少了很多。哪怕是验票期间,也不会出现人挤人的情况,大家都自觉排队入场。耳边没有喇叭喊不能摄影摄像,也没有工作人员专人盯着发放摄像头贴纸。
来人几乎都是手持电子票扫码,只有夏槐捏着纸质票在手心等候。
验票轮到夏槐的时候,工作人员先是一愣,然后不知道打电话给谁确认后前后仔细翻看辨认一番,最后像电影院验票一样撕了纸质票一个角放夏槐入场。
夏槐随手把缺角的门票收到手机壳后盖里,朝着熟悉地场地前进。
夏槐这次没有抢到前排的位置,夹在人群之中静静等待。
有人已经架好了摄影机,有人打开手机摄像头迫不及待想拍下整场演出。
夏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摄像头同时对准舞台,他双手插兜淡漠地站着,显得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按照练习的版本,幕布拉开应该音乐也同时响起。可眼前幕布拉开,里面空无一人,音响也像坏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舞台事故吗?”
“他们人呢?”
“工作人员!这是什么情况?”
……
在一片嘈杂声里,灯光暗下,随即一束光打在舞台右方台阶处,主角登场。
江郁洲戴着纯黑的口罩,穿着学生气的印花短袖衫和宽松牛仔裤躺倒在台阶上,苏白拿着绳子从暗处追到灯光下,用绳子捆住江郁洲的手。
江郁洲起身逃跑,但手上延伸的绳子成了绊住他脚步的石头。
他再一次倒下,惊恐地看着苏白。
苏白慢慢收回绳子,让江郁洲无处可逃。
两个人身体贴近时,江郁洲别过脸不看苏白。
苏白把江郁洲的头强行掰至与自己视线平齐,她的绳子在不断往回收,让江郁洲没法再逃。
江郁洲认命一样投降,站得笔直高举着双手。苏白用绳子代替手对江郁洲上下游移。
在行至某个隐私部位时,苏白停下操纵绳子的手露出厌恶的目光。
但她没有放过江郁洲,而是把他结结实实地捆起来,反复玩弄,直到江郁洲哭泣,苏白才从口袋里掏出钱塞进江郁洲怀里。
江郁洲重获自由之后拿着钱走到暗处台阶,用水把自己浇湿。
灯光追随江郁洲来到另外一个场景,是苏白的演出场地。
苏白用绳子捆着娃娃。江郁洲抬头朝着苏白伸手,她接纳了江郁洲,把娃娃身上的绳子解开捆到江郁洲身上。
江郁洲在绳子里得到了平静,苏白则在平静里看见了成为搭档的可能。
夏槐不争气地再次掉眼泪,他仰望着舞台上的江郁洲,心里明白这是全新只属于江郁洲的的故事。
“他还真是倔。”夏槐没忍住在台下吐槽,江郁洲像是听见了一样在舞台上朝着夏槐所在的位置看。
两个人隔着好几层人头对视,江郁洲牵着散开的绳子和苏白做最后谢幕。
“终于结束了。”后台苏白靠在门边长舒一口气,“头一次演出有置身事外的感觉,真是轻松啊。”
“是嘛,那可真不错。”江郁洲把绳子收拢,装进麻袋里。
苏白问江郁洲,“你这个故事是哪里来的,你朋友给我的可跟这差得远了,他给我的那个版本,我看着都无从下手,还是你这个故事好,几乎不用删改直接拿来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