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是槐树先生家吗?”一个司机跟着两个搬运人员拖着一张崭新柔软的床出现在夏槐家门口,夏槐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留在互动舞台的称呼。
“我是。”夏槐问,“这是江郁洲买的东西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购买客户的信息,商家填的收件地址是您这儿,请您确认货物没有损坏后由工作人员帮您安放。”司机指着货单给夏槐。
夏槐心想,买床干嘛,他是打算赖在我家吗?
拿起手机想质问江郁洲,一开机满屏幕关心涌入眼帘。
夏槐不想看,把手机静音丢回房间。
“放这儿吧。”夏槐把工人引到房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被新床霸占之后只剩下一条过道勉强进出。
夏槐签完签收单坐回自己床上看着新床扶额苦笑。
江郁洲,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故意接近我,耍我?
江郁洲脑袋昏昏沉沉进屋,屋里没有一点人住的烟火气,潮湿得发冷。
夏槐看着无视自己的江郁洲自顾自洗澡、煮面,他忍不住靠近他。
“你也没吃完饭吗?”江郁洲无意对视夏槐看着自己的眼睛,叉了一口面送到嘴边又放下了筷子。
夏槐摇摇头,他想要的不是晚餐,而是坦白。
江郁洲起身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把自己还没有开动的面条分了一半给夏槐,“我吃不完这么多,帮忙分担一点。”
江郁洲式的善意就是这样,直接且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时间。
“你没有什想对我解释的吗?”夏槐指的是江郁洲欺骗自己的事实。
“我看你床旧了就换了张新的。”江郁洲看了眼卧室门口解释到。
夏槐开始不确定了,江郁洲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如果是假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夏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演出结束就走。”江郁洲回答毫不拖泥带水。“还得再打扰你两天。对了,房租钱我走之前会结清。你看看按网上价格行不行,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加点,很感谢你收留我这么些天。”
“周六?今天是……”夏槐不记得日子,拿出手机翻日历。
江郁洲抢在夏槐之前回答:“周四,还有今晚和明晚叨扰。”
江郁洲的喉咙吃了几天药又安静养了几天好得基本上差不多。但是他不想再去外面住,只能厚着脸皮赖在槐树先生家,哪怕是到时候多付房租也比碰见恶心人渣要强得多。
江郁洲吃完面的时候夏槐碗里的一口没动,江郁洲默默把夏槐的碗拖到自己面前,被夏槐截胡。
“这不是分给我的么?”夏槐抓着江郁洲细长的手腕。
江郁洲回答:“坨了,我把这碗吃掉给你做热乎的。”
夏槐拒绝,说道:“给了别人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吃完早点休息吧,我会把它吃掉。”
江郁洲觉得今天的夏槐有点莫名其妙,但吃人嘴短,住在别人家里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江郁洲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洗掉回到卧室睡到夏槐的旧床上。
看着满屏幕的问句得不到回答,江郁洲对小笨鬼的担心甚过画材店老板的猜测。
只要对方能回一句平安,哪怕真的是不想见自己也没有关系。
没有咀嚼的动作,夏槐几乎是把冷掉的面倒进肚子里。
他没心思洗漱,走到房间门口看着玩手机的江郁洲问道:“江淼?”
“嗯?”江郁洲轻声回应,不带一点迟疑。
“我能相信你吗?”夏槐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被江郁洲捕捉到并若有似无地回答。
“如果你想说什么需要我保密的话但是不信任我,大可以找别人或者写下来。”江郁洲说,“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
江淼提起写下来的时候,夏槐想到江郁洲曾经把血淋淋的过去摊开给自己看。
网络上的江郁洲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可是眼前这个自称江淼的男子,夏槐不确定是否和江郁洲一样赤诚。
他决定试探江淼,用江郁洲的方式。
夏槐改口道:“我想讲一个故事,我信你不会说出去。”
江郁洲放下手机看着夏槐,顺手把桌子上准备好的药吃掉,他缓缓闭上眼睛,不看夏槐。“你说吧,我在听。”
夏槐清了清嗓子,努力从记忆里提取出日记本的内容。他记不清全部的内容,只能尽可能复述江郁洲曾经的噩梦。
“高中……校外……我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但是我记得那天雨很大。”
夏槐一边拼凑记忆,一边观察江淼。江淼靠在床头坐着,双手自然搭在被子上,眉头舒展。他的头发自然垂在颈间,睫毛低垂,呼吸平稳且轻,嘴角认真得没有一丝弧度。
夏槐不动声色接着讲:“那天头很晕,身上也酸痛,昏昏沉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想去医务室拿点药吃发现关门了。我打了伞第一次到校外就医,医生很负责任,告诉我这是重感冒需要输液,我配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