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一下。“用它。不碰面,但同步。”
当天晚上,姜晚的手机震了。裴烬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主线节点。你别去,我去。”她回:“然后?”“然后你在外围,不用动。我进去之后,会做一个偏离的选择。你不在现场,系统没法同时标记你们两个。它只能标记我。”姜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那你呢?”“我习惯了。”
姜晚握着手机,没再回。她知道他在冒险——一个人进主线节点,没有她在旁边分担压力,被标记的力度会翻倍。但他说得对,这是唯一能让系统来不及反应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三点,裴烬进了会议室。姜晚坐在三楼的工位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她没有刻意想什么,没有用力去“发光”,就是坐着。但她能感觉到——不是感觉裴烬在做什么,是感觉到系统在忙。像远处有一台机器在高速运转,她能听见那个嗡嗡声。
三点零七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裴烬发来一个字:“成。”姜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回,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她探头看出去——茶水间的水管爆了,水喷了一地,老陈跑过去关阀门,苏暮在打电话叫维修。所有人都在往那边跑,把走廊堵得死死的。
姜晚盯着那滩越积越多的水,手指慢慢收紧。
水管爆的时间,正好是裴烬发消息的时间。不是巧合。是系统在分她的神——她刚才那几分钟没被干预,因为它没找到她的位置。现在她拿起手机,暴露了,它就补了一次打断。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打断不是在裴烬行动之前,是在之后。晚了。
姜晚低头看手机,裴烬又发了一条:“它急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写作者干预了,但干预的时间点滞后了。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是因为它没有预判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不见面、不进入同一个节点、只用手机同步。这个模式不在它的监控模板里,等它反应过来,事已经成了。
走廊里的水还在流。老陈的鞋子湿了,站在那儿骂骂咧咧。姜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那个嗡嗡声还在,但比之前弱了。不是因为系统放弃了,是因为它在重新计算。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算吧。我们换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