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跟裴烬之间，河道被回滚填平了。水流不过去，剩下的只有干涸的河床和那些被冲刷过的石头。

姜晚没走过去。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盘子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完。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好吃，是不知道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版本。

不是写作者故意删她，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锚点必须存在，所以她不能被删，但她也没有位置。像一本合不上的书里的书签，卡在那儿，哪一页都翻不过去。

吃完饭，她回办公室。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个旧笔记本，是之前随手记东西用的。她翻开，里面大多是工作记录，偶尔夹着几句废话。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是她自己的笔迹：

“不要忘记他。”

什么时候写的，她不记得了。但从笔迹的潦草程度看，写的时候应该很急，像怕下一秒就会忘掉。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腹摩挲着纸面上圆珠笔压出的凹痕。

她没忘。一个字都没忘。

但她失去了别的东西。

姜晚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最底下。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