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绵万一因为生活得不到保证,从此断更了怎么办,弃坑不写了自己还上哪找代餐去!
所以不能让陈绵走!颜澈心里对陈绵说抱歉,疯狂用脑袋蹭陈绵试图挽留他。
陈绵刚想往外迈,就感觉裤脚被扯住,低头一看正对上仙君水汪汪的黑润大眼睛。
和仙君相处的好多个日日夜夜涌上心头,陈绵怯怯开口:“之前没饲养员的时候仙君是怎么过的?”
黑长直挑起眉毛,“跟我来。”
陈绵抱起仙君跟在黑长直身后下楼。
他原以为这两栋小楼顶多有个地下室之类的负一层,可下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
陈绵看着阴暗楼牌写着的-13楼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你别告诉我要去地下十八层。”
“你这时候倒猜得很对。”黑长直扭头一笑,笑得陈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绵抱着仙君的胳膊紧了紧,怀里抱狍,就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有仙君在,他们不会拿自己怎样的。
仙君也用湿漉漉的小舌头安抚地舔了舔陈绵下巴尖。
地下十八层。
和其他楼层不同,这层的门是一扇纹路古怪的圆形铜门,像一口横放的锅。
门口燃着红白蜡烛,门上贴满了黄纸红字的诡异符文,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上面还有不少符纸烧了一半,像烧了半截儿的纸钱儿,这些符纸在忽明忽暗烛火里无风自动,感受到两人一狍的到来全部齐刷刷抖动了起来。
“这这这——”陈绵对面前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瞪大了眼睛,“这这这不科学!”
“你这会才想起来讲科学?”
黑长直看着陈绵,三分肖似狐狸的脸庞这会彻底变成了狐狸,吊梢眼寒芒四射,拉长的嘴筒子快怼到陈绵脸上了。
陈绵惊恐倒退两步,“我不看了!你快变回去!要不我放仙君咬你。”
“在你来之前,仙君一直住这。”
黑长直——不,现在是胡锅,他一字一句道,“如果雷劫失败,仙君还是要回到这里。如果你走了,仙君也要回到这里。”
陈绵打量着四周的恶劣环境,寻思仙君好歹也是个仙儿,怎么能跟被镇压的妖精一样关在这,难怪它不想让自己走。
怀里的仙君自从进了地下就变得蔫嗒嗒,想必也是跟这破门有关系。
“非、非关着仙君干嘛!仙君这么乖,换个饲养员也能带!没必要关着吧!”陈绵还是想争取一下。
“愚蠢的人类。”胡锅的狐狸嘴一开一合,“这也是为了仙君好,没有青铜瓮扛着雷劫,仙君早死八百回了。”
“我觉得你们也没有多想让仙君活呢……”陈绵小声嘟囔。
上楼的一路,陈绵抿着嘴一言不发,胡锅变回了黑长直,也非常配合地没说话。
回到一层,陈绵像下定决心般,“按着你跟我说好的涨工资我就留下。”
黑长直没半分犹豫:“成交。”
陈绵回到宿舍的一路都在后悔。
刚刚应该再讨价还价一下的,没准还能再涨两百工资。
但现在最重要的——
“仙君,你是不是还背着我偷偷熬夜?”
陈绵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顿时涌上水光,睫毛轻颤着,嘴唇一点点噘起来,跟粉红玫瑰花似的。
我见犹怜。
颜澈心底浮现四个大字。
但刚浮出来,就被颜澈手忙脚乱在脑海里划拉掉。
怜、怜个屁!
陈绵又不是个姑娘,有什么好怜的!
一副小可怜样装给谁看呢!也就哄哄仙君这种几岁的小孩!可是骗不到自己!
再说了,这个质问里又带着撒娇的语气是几个意思!咋那么像电影里妻子捉到老公干坏事时又气又怨的责问!
颜澈努力从陈绵脸上移开视线,目光望着另一个方向。
“你是不是背着我熬夜了嘛!”陈绵观察到仙君瞬间的心虚,立马跟着狍子的视线把自己的脸凑过去,非要跟仙君的黑色豆豆眼对视.
他眼里蓄着的水光越来越亮。
哀哀怨怨,委委屈屈。
颜澈觉得要是自己不答应陈绵下一秒眼泪保准掉出来。
果然,就在颜澈犹疑的一瞬,陈绵眼眶里的眼泪滴滴答答顺着脸颊就滚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委屈至极的抽噎。
你他大爷的还真的哭!颜澈惊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下一秒就被仙君顶了号。
仙君把脑袋贴在陈绵脸颊上,摇尾巴晃脑袋地安抚。
颜澈:……
仙君你明鉴啊!这小子是装的啊!这套戏你前几天刚见识过啊!你哄他就中计了啊!
但仙君涉世未深,只能看到陈绵悲伤哭泣,看不到陈绵奸计得逞心底的狂笑。
“仙君,以后不熬夜了好不好?”陈绵先问仙君讨要个口头的承诺。
智商不太够用的仙君,在自由和陈绵的眼泪之间选择了陈绵。
他用脑袋顶了顶陈绵,拿自己的毛毛给陈绵擦眼泪。意思就是你别哭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颜澈:!!!
陈绵演戏演全套,又搂着仙君说了点温温柔柔甜甜蜜蜜的好话,对着仙君的脸360度无死角地啵唧了好几口,才心满意足地给仙君炒鸡蛋去。
“炒鸡蛋吃上了?”黑长直慢慢悠悠给自己点了支烟。
“都快炫完了,看不出来仙君这么爱吃炒鸡蛋呢。”
金发少年瞳孔发出的金光一点点弱了下去,变回了一双蜜色瞳孔。
“吃个炒蛋有什么好监视的。”少年嘟嘟囔囔抱怨,扔了个大米花在自己嘴里,又抱怨:“这活儿很费蓝的!监视一天就要浪费储存一周的蓝量!又没有蓝buff能给我补!”
“哪学的蓝蓝蓝咕!这叫仙术咕!”山鸡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纠正他。
“我还叫查克拉呢!我还叫波纹呢!我还叫斗气呢!”
少年一手揉眼睛一手去抓大米花,“天天压榨我劳动力!吃个炒蛋还得瞅!”
“大哥意思问你他俩还说没说啥咕!”山鸡白了少年一眼,把大米花盘子拖到自己面前,“你一黄鼠狼吃什么大米花咕!”
“那也没有鸡给我吃啊!”少年冲山鸡呲牙,“你二姨姥弟弟的表哥的二舅家孩子我现在都见不着了!”
“你还有脸说咕!”山鸡指着少年,“那娃才八岁咕!上次都让你吓尿裤子了咕!还是我给洗的咕!”
“我哪知道它那么胆小!我还特意买了儿童手表送给它!”
“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咕!”
“你俩闭嘴!”黑长直一拍桌子,黄毛彩毛齐齐闭了嘴。
“他俩还是说熬夜的事儿。”少年吃不到大米花,又去抓胡锅面前的烟,“呦长白山啊,好烟好烟。”
他指尖嗖地蹿出来一缕小小的火苗,点着了烟,惬意地嘬了一口。
“用仙法点烟还天天抱怨仙法不够咕。”
“要你管!”少年扬着下巴,鼻子里喷出烟,“我的仙法我做主,我想咋耍就咋耍。”
“滚蛋,干你活儿去。”胡锅挥手赶人。
少年屁股没挪窝,“让我抽完这支——不过话说为啥刚你挨踹了还那么开心啊?不吓唬绵绵也就不用挨踹了。”
少年指的是刚刚在白医生那,仙君愤怒飞踢仨人的事。
“刚刚不是仙君踹的。”胡锅把烟摁灭在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