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澈心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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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抓包仙君，陈绵每天晚上都兢兢业业给仙君唱摇篮曲，把仙君哄睡着自己才安心睡下。

接连几天，陈绵半夜醒来，看见的都是仙君一张乖巧睡颜。

但第二天早上仙君还是起不来床，就算起来也一脸憔悴虚萎的疲惫相。

陈绵百思不得其解，想call黑长直问原因，但黑长直好像把他拉黑了，电话永远打不通。

第一次碰上这种甩手掌柜式老板，陈绵实在没招，只能到老板办公室堵人。

直到在门口蹲到脚麻，才终于见到黑长直。

黑长直罕见狼狈，全身上下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发尾还在滴水。

他看见陈绵，没说话先皱眉，那意思就是问你来干啥。

“仙君还是……”陈绵蹲太久，刚起身眼前就一黑，扶着墙缓了两秒才接上后半句，“仙君还是嗜睡。”

“进屋。”黑长直推开虚掩的门，语气不善，“走廊没暖气自己不知道进屋等？”

但陈绵敏锐捕捉到了话里的关切，小声说：“屋、屋里没人。”

老爹教过他，没人没监控的办公室不能进，出什么问题说不清。

“你们人类就是事儿多。”

黑长直冷笑，他弯腰从抽屉里拽出毛巾，陈绵眼尖地看见，他领口掉出来一片亮闪闪的东西。

但再想仔细看的时候，黑长直已经转过身，打开了空调。

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被毛巾包裹起来，衬衫因为湿透紧贴在背肌上，隐约透出大面积的深青色纹身，从后颈到腰际……像一条盘桓在脊背上的巨龙。

陈绵不敢多看，他垂下眼睛胆怯地咽了咽口水，寻思自己真没入职什么□□公司吗？

从领导到员工都纹龙画虎，又是满背又是花臂，看着像被招安的道上混混。

“你说仙君还嗜睡？”黑长直问。

“是啊，我专门半夜起来抓它熬夜，但一次都没逮到过。”

陈绵提起仙君嗓门也大了，对着黑长直也不害怕了，撇着嘴看起来还挺委屈。

“有没有可能，它专门等你查完再熬夜？”黑长直看着陈绵清澈单纯的一张脸就叹口气。

“你不是说仙君没智商么！”陈绵不是很相信，“它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黑长直懒得跟陈绵废话，摆手让他抓紧滚蛋。

“不过话说，仙君不是保护动物么？没有专业的饲养员吗？”

看过盘龙满背，再看黑长直的脸，陈绵感觉他也没看着那么吓人了，于是壮着胆子问出了心底一直埋藏的疑问。

“成精动物不属于保护动物，只是狍子外表，过雷劫后也可以是任何生物。”黑长直草草擦着头发，语气不耐。

“还能变身呢！”陈绵惊呼，“那能变成人？”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变成人的。”黑长直瞥了陈绵一眼，“我们是有单独管理系统的。”

说得这么高级，还单独管理系统。

“单独的管理系统就是随便找个人伺候？”陈绵扬起眉毛。

“也不是啊，我们也要挑的，大学生接受程度普遍都高，且工作热情，最重要的是……便宜。正常我们找专职饲养员的话，每月工资至少要一万起步，但大部分也不喜欢往深山老林里跑，只有刚毕业的，为了五险一金稳定工资什么都干得出来……”黑长直说。

“你拿我们大学生当什么了！”陈绵发出怒吼。

“好拿捏的廉价劳动力啊。”黑长直挠挠头，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真诚的不解。

“难道不是吗？我还给你开5500呢，咱这省城普通岗撑死3千吧？大多数还没五险一金，有的公司拖半年能给你交个五险都不错了，还有多少六个月转正前一天辞退的……”

黑长直深谙当地人类社会的规则，把陈绵堵得哑口无言。

想起自己被拖欠的工资，以及那些条件严苛又奇葩面试经历，陈绵顿时萎了，“我们大学生也是有尊严的……”

“那你辞职。”黑长直斜睨着陈绵。

“我不！”陈绵想到仙君，顿时硬气起来，转身就走，“仙君还等着我回去给它揉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