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眼睛瞪大了,惊愕看向李倾:“还真是仙儿!”
“它名儿就叫仙君。”李倾扶额。
陈绵跟着这帮人回了山脚下的一处低矮小楼,被请进了外屋喝茶休息,有人在里屋检查狍子。
李倾趁着这会四周没人,飞速低语,“他们刚说着要找饲养员的事儿,我就提了一嘴你正找工作,你快考虑下。”
“但我——”陈绵犹豫。
“护林员饲养员不都是员,你现在不是着急找工作呢!”李倾看着比陈绵还着急。
“但你表姑奶奶那边的出马仙儿托儿、呃、助理——”
“我不早说了,我表姑奶奶她家传女不传男,你去了也顶多就是个助理,一辈子不能转正,而且我表姑奶奶仙逝之后你咋整!”
李倾当初是看陈绵接连失败,怕他一时想不开出意外才出此下策。说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先当一段时间助理过渡,没想到陈绵还真的很想去!
“那你表姐不也要继承出马仙家业么?”陈绵还抱着一丝希望。
“出马仙对我表姐来说也只是个副业,一个副业要什么助理!”李倾恨铁不成钢,“当饲养员明显要比给出马仙当助理好多了吧!”
陈绵非常没有自信,“但我哪会当饲养员……”
“不试试怎么知道!”
正说着,从里屋出来个人,要请陈绵进去。
李倾给了陈绵个鼓励的眼神,低声:“抓住机会!”
小屋光线昏暗,拉着窗帘点着红蜡,烛焰无风自动,晃得人影如鬼影,陈绵一眼就看见那只狍子倒在正中间的桌子上。
“它死了吗!”陈绵惊声道。
桌后的老板椅转了过来,上面坐着个黑长直年轻女人,吊梢狐狸眼尖下巴,眼尾描红,唇如点漆,长得像点了睛的纸人。
女人叼着烟,掀起眼皮看陈绵,下三白眼睛凶厉,一张嘴说话更是吓了陈绵一跳。
“就是你捡的仙君?”女人赤红的嘴里居然吐出来异常粗犷的男声。
陈绵胆怯后退,点点头,在闪动的烛光里,他隐约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的喉结。
“不好意思,我还没适应这个身体。”
黑长直声音又变细,小小的黑色瞳孔盯着往门口退的陈绵,张嘴说话时犬牙锋利,语气温柔,“我不吃人的,你别跑。”
信息量太大,惊得陈绵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拼命用臀大肌蹭着往门口挪,“这、这他大爷的饲养员谁爱、谁爱当谁当——”
“五险一金,底薪五千五,包吃住,专职照顾仙君,法定假日休……”
黑长直男人打了个响指,房间灯骤然亮起,只见他拿起一沓简历,随意往地上一洒,无所谓道:“现在大学生满地走,你不当有的是——”
陈绵眼尖地看见了简历上一堆985211。
“——我当!我当的就是饲养员!”
陈绵飞扑抱住仙君,“我把仙君当我的祖宗供!它失眠我哄睡,它拉屎我开腚,它踹我我揉脚,我就是它忠诚的舔狗!我保证对它比对我对象还好!”
“上份工作被无良老板压榨,给他改方案改到后半夜,改了足足18版!结果最后告诉我还是第一版最好!天天加班……而类似这些事!每天都在上演!”
陈绵搂着狍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现在五险一金税后五千五,包吃住,还不用社交,还能免费撸狍——这么好的工作傻子才不干!”
“那来签合同。”黑长直飞速变出来一张合同,盯着陈绵签上名字按好手印,就把合同收了回去。
“我还没看完合同呢!”陈绵眼睁睁看着合同飞回黑长直手里。
“你签之前怎么不看?”黑长直呲牙一笑,猩红舌尖舔了下尖尖的虎牙,“没用了,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陈绵觉得自己再多嘴一句,这个黑长直就要咬断自己喉咙,他害怕地又往门口缩了缩,一抬头就看见了墙上贴着的掉了漆的标语:
【成精动物保护中心】
陈绵念出几个大字,满脸不可置信:“建国后不是不准成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