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干嘛啊?”
沈无虞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块黑布,将自己半边脸蒙上躲在温适己身后,从墙边探出脑袋
眼前的景象叫几人都有些奇怪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集着围绕着湖泊,那湖泊被周围的灯笼映出一片血红色,即使是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中也能看清村民们脸上的兴奋
沈无虞的视线落在人群中,随着人影交错不断变换终于看到村长的身影
怀里捧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是什么
“方夏,放小蜂出去探探”
温适己的声音也被裹上了一层纱布般不清晰
季寻一把扯掉脸上的黑色布料,活动下因为撑着双腿而有些发麻的躯干,墙角的几人正呈叠罗汉的姿势挨个挤在一起,脑袋上面还有脑袋趴在墙角偷窥,最可怜的要数蹲在最下面的方夏,估计腿都麻了吧
“非要我们带这个干啥?到底能掩盖住谁的脸,我不懂”
拽着自己手里的黑色纱布质问脑袋放在自己头顶的沈无虞,临出发前就想问了,整个村子就她们这几个外人,即使将全身都蒙起来也会被怀疑吧
沈无虞紧张兮兮的赶紧又把那黑色纱布胡乱盖在季寻脸上
“哎哎哎——别拿了啊,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实是深受各种古装剧的毒害而形成的根深蒂固的错觉
几人看着小蜂煽动翅膀弯弯绕绕越过人群钻进了村长胸口抱着的包袱里,没过多久便又飞了回来
“咋样咋样?小蜂看见了什么?”
方夏目光灼灼的望向前面一步步走上高台的人影,开口道
“是长命鸟的蛋”
“长命鸟的蛋?他们要蛋干啥?自己养?”
季寻话音刚落就被林不扰反驳了回去,语气中带着对这种蠢笨至极的回答的无奈
“哈!?你看这架势像是要养吗?说话过脑子吗”
看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沈无虞赶紧岔开话题
“喂喂喂……你们快看”
几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那湖泊边的高台上,只见村长进行了一系列难以描述的诡异舞蹈之后便掀开包袱,捧着一窝鸟蛋缓缓走下高台,然蹲在湖泊边上
“他好像是要把鸟蛋扔进水里诶”
没有人回答季寻,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等着村长的下一步动作
但果然不出所料,几人看着那窝鸟蛋正被村长放在浮板上渐渐飘向河中央,正当大家不解时,湖边又出现几个壮汉拖了几大袋子东西往湖泊里倾倒
“那是什么?”
季寻看着不消片刻便填满了整个湖泊的东西发问,本就看不清远处的东西,现在隐藏在一片漆黑中更是朦胧了
“好像是……无忧花”
沈无虞鼻尖微微动了动,这里就属她鼻子最灵光,闻到的应该不会错
“到底要干啥,一会儿跳大神一会儿鸟蛋漂流的,现在又开始布置花海了”
刚刚那些神秘又充满危险气息的仪式,此刻从季寻嘴里经过修饰之后吐露出来好像只剩下了奇怪
但依旧没等到回答,只是看着前方那群人突然兴奋起来,灯笼和火把被熄灭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
“开始吧!”
几人躲在墙角边只听得村长振臂高呼,之后被拖着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是巨大的铁笼,铁笼里正关着满满当当的躁动不安的长命鸟
不断地拍打翅膀冲击铁网,血色染红了青绿色的羽毛,鸟笼里到处都是因为撞击而断掉的鸟喙和羽翼,越是靠近湖泊鸟笼中的躁动就越发激烈,好似要前赴后继的撞死在铁笼中以彰示自己不屈
“怪不得我们今天在后山没看见一只长命鸟,原来都在这儿了”
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大家此刻都全神贯注的等着看这些村民下一步要干什么
只见几个壮汉打开鸟笼的闸门,瞬间无数的长命鸟前赴后继的往河中央飞过去,一个接着一个的一头砸进那铺满无忧花的湖泊中,即使是肢体残缺无法飞翔的也用脚跳着往湖边走
铺满鹅黄色的湖泊片刻之间就被染成一片血色,无数的长命鸟沉睡在湖泊中央,带着残缺的肢体和不完整的鸟喙
而湖泊中央的鸟窝依旧在漂浮
直到最后一只无法飞行的鸟也投身在湖泊中,高台上的村长才高呼
“仪式完成!大家尽情的享受美食吧!”
随着话音落下,村民们像是刚刚躁动的长命鸟般扑向湖泊,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捞网去打捞湖泊中央数不清的血色
“这群畜生!”
方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指尖掐着墙角血迹从掌心流出
温适己按住他的肩膀
“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只有沈无虞不明所以的等着其他人的解释,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就连一向嘻嘻哈哈的季寻此刻都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再开口仿佛带着无尽的怅然
“我说为什么叫长寿村呢,原来是这样啊……”
沈无虞听见她长叹了一声,之后才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