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观测到的故事-其四-猫咪们的教学日
阅前预警:本文为不计入正文的番外故事,是事情“可能这样发展”的推测。
本文CP为罗塞塔吃猫猫亲子丼。
【某条】世界线中罗塞塔说服大失败,没能等到救援,被美菲拉斯杀死。梦比优斯又一次失去母亲,缠绵噩梦。他在梦中见到了死去的母亲们。希尔德接罗塞塔前往虚妄海,大猫教小猫安慰罗塞塔。
其中包含元素有微量的:【非典型ntr】、【三角关系】、【家庭伦理】,总之就是雷人狗血的东西,如果能接受请继续往下看,中途感到不适请右上角逃生。本文8k+,番外都是一发完。
READY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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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他坠入噩梦的海洋。
(1)
蓝金色的光粒子如月光下的海水明亮澄澈,海浪抚上沙岸。向海中走去,纤细的骨骼是苍白的珊瑚礁,柔软的肌肉是摇曳的蓝色海葵,破碎的眼灯是沉入海底的月亮,灰暗的计时器被海砂深埋。那蓝色的巨人如沙塔轰然崩塌,尸骸将深海带入沙漠。母亲身上芬芳的香气在空中弥漫,血海腥甜,这气味馥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他踉跄地向前奔跑。
晶柱的长角与洁白的羽翼被猎手作为战利品收藏。莎乐美吻过挚爱的头颅,将她摆在黄色的花海中。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表情,空洞的眼眶中流下金色的血泪。
——她已死去。
——你来晚了,梦比优斯。
青年银族跪在大地上,颤抖地伸出手去拼凑那一堆残骸,可是支离的肢体背叛生命,无论怎么摆弄都不能重新结合。他把脸埋进母亲裸露的腹腔中,让眼泪和痛楚的呜咽融进母亲的骨血。
这只是一个梦。
梦比优斯知道。
这个梦境源于那一场失约,那一天,罗塞塔没能走出亚空间。拯救人类之后,梦比优斯折返回去寻找亚空间的所在。但是他来晚了,可憎的鬣狗们已经享用过盛宴,离开沙漠。他没有见到罗塞塔,看见的只有一片由罗塞塔的血肉铺成的蓝金色海洋。
她被肢解,碎得像是一地玻璃渣。
梦比优斯发出哀痛的叫声,他冲过去拼凑母亲的遗骨。梦比姆气息、生命固化装置、奥特之母的复活光线、王的力量……什么办法都没能让那个人活过来。他们都来得太晚太晚,罗塞塔的灵魂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妈妈,你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妈妈,你有想着我的名字坚持吗?妈妈,你有没有……恨过我?
因为我没有选择你,所以你悲惨地死去了。如果我能留下来……
大滴大滴的光粒子从银族淡黄色的眼灯中落下,他跪在大地上,只觉得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痛。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他什么也听不见。
有人走过来抱住他,有人怒吼一声去追杀凶手,有人沉默地收敛那片蓝色的血海。
可是,覆水难收。
正常的奥特曼死后会化为星云粒子消散。【罗塞塔】是神造容器,身体虽然脆弱,却异常稳定。她是唯一一个能够留下尸体的奥特曼。希卡利将学生的碎片带回科技局,怀着微渺的希望重启关于生命的研究。
没有人责怪梦比优斯,就连托雷基亚也没有。在失去了同类和锚点后,托雷基亚的精神越发偏执,更加趋于【格里姆德】。混沌邪神满宇宙地追杀黑暗四天王,宇宙人纷纷避之不及,不敢直面疯癫的邪神。
梦比优斯被赛文带回光之国。红族注视他的目光悲伤而恍惚,他说:“梦比优斯,你是她的孩子,她不会对你生气。照顾好自己,你必须继续走下去。”
“我可以吗……我有资格吗?”梦比优斯捂住脸,痛苦地说:“我什么都没保护好。妈妈她,是因为我才死去的。明明,前一天她还在对我笑。赛罗还没有见过妈妈。泰罗教官还在等妈妈回光之国。希卡利躲进实验室,再也没有出来。那么多的遗憾和期待,全部,全部都没有结果了,呜……”
“不是你的错。”赛文慢慢地说,“她唯独不会责怪你。”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梦比优斯的声音失控地变大,他捂住梦比姆气息,“连母亲都无法守护,我有什么脸面再去守护弱小!”
“梦比优斯,你清醒一点!”赛文的语气严厉了一些,“罗塞塔的死亡,我也很难过。可是她不会希望你一直沉溺在悲伤里。站起来!梦比优斯。你是一个男子汉,你是一个奥特战士!”
“对不起,爸爸,要让你失望了。”梦比优斯一步一步后退,“我或许,不能继续成为战士了。”
他退回罗塞塔为他置办的房间里。门在赛文面前合上。细小的哭声穿过门板,低低地响起。
赛文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擦去眼中满溢的光泪。他一直强撑着父亲的架子,只有在无人之刻才让泪水支配自己。他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罗塞塔?”
*
梦比优斯不敢入眠。
只要一睡着,他就会梦到那一天的惨烈画面。死去的罗塞塔替换了记忆中母亲温柔的面庞,所有的甜美回忆都蒙上不详的血色。
奥特曼的睡眠不是必要的生理需求。起初梦比优斯强打精神,把自己关在房间中,整日整日地发呆。偶尔不小心睡着,就会被同一个噩梦吓醒。
很不幸,奥特曼的机能实在太优秀了。
什么样的痛苦都能够忍受,什么样的悲伤都会习惯。当疼痛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变成麻木,梦比优斯惶恐地发现自己的心居然习惯了这样的痛感。
这怎么可以?如果他不能因为妈妈的死亡持续献上痛苦,那么母亲死亡的重量不就越来越轻了吗?随着时间流逝,他会走出痛苦,走出阴影,变成大人,提起罗塞塔的语气会变得怀念和无奈。这一切,他都不允许!
他必须痛苦,必须永远留在原地。因为,妈妈不是数据记录中轻描淡写的一笔。梦比优斯必须以自己的全部存在,为她的死亡赋予无以伦比的权重。
银族开始沉溺梦境。
睡吧,睡吧。至少在梦中,他还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
梦比优斯满怀期待的奔向噩梦的怀抱,像是精卫奔赴母亲化身的海。他在忐忑和不安中睡去,又在惊恨和战栗中醒来。循环往复,拒绝梦境之外的世界。
每一次入睡,他都在恐惧。
既恐惧看见母亲死去的面孔,又恐惧母亲不肯入他的梦来。已经过去了多久,梦比优斯不知道。他好像又长大了一些。他不关心这些,在光的国度中,他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见到了母亲。他的两位母亲。
(2)
罗塞塔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自己的手,幻痛还隐隐约约地残留在身体上。但是现在她肢体健全,身体轻盈而不知疲惫。蓝族四处张望,天空漆黑,脚下河水洁白。
所有的神话里都有一条河流,或叫奈何,或叫黄泉,或叫忘川,死者渡河,从此了却尘缘。
……如果这里是冥界,那这里的河也太多了吧,简直就像公路上的斑马线,多得可以玩跳格子!
她不太确定自己应该往哪里走。物质的世界变为脚边河流中的倒影,她站在水系网罗之处,无数条水流向天际流淌,魂灵顺着雨丝向天空飞去,最终在倒悬海中交融。
看来她大概是真的死掉了。说好的三条命呢,这预言也不保真啊。
有点遗憾,死之前没多拉两个垫背,亏了。
罗塞塔小心翼翼地避开河流走。
虽然从未来过,但是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跳入某条河流,就能以崭新的姿态回到现实世界。
要回去吗?即便【罗塞塔】的故事已经结束。
“嗨呀,在想什么?”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红色的,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美艳又自信的银族笑眯眯地抱住她。银红的同族仿佛一只走失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大猫,紧紧贴着主人撒娇。她抱住罗塞塔使劲蹭了蹭:“怎么样,有想我吗?”
“……V?”
“那是谁?”她不满地问,“医生小姐背着我养别的银族了吗?我是希尔德,不许认错!”
“……”
罗塞塔分不清这是V的恶作剧,还是希尔德真的显灵了。
理论上,V完全可以完美地扮演希尔德,因为她拥有希尔德的全部记忆和情感。但是她一般不会这么做。
用她的话说就是“演戏很累的,懒得废那个力气。”她只会在想要捉弄罗塞塔的时候故意用希尔德的神情和口吻呼唤罗塞塔。然后罗塞塔每一次都会上当。
因为,万一呢?
“希尔德。”罗塞塔握住银族的手,她低声说,“我很想你。”
“我也是!一边祈祷早点见到你,一边希望你不要那么早过来。”希尔德用柔软的耳角蹭了蹭蓝族的脸,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哦。来到这里,说明罗塞塔姐姐也已经死掉了对吧。”
“嗯,死的大概很难看。”
“不怕不怕。”她拍了拍蓝族的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一开始我也很怕死亡的。可是真的死掉以后,才发现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好怕。”
“死亡中止了生命,也中止了痛苦。往好处想,你以后都不会痛了。”
希尔德把脸埋在罗塞塔的颈侧。
她说:“你一直很辛苦,这下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被柔软温暖的热源包裹,蓝族总是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她把身体的重心压在银族身上,小声地问:“希尔德,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黑漆漆的,应该是死神的东西叫我接你回去。”希尔德怜爱地摸了摸罗塞塔的角翼,“她说她要和四个老登大战三百回合,没空过来。”
今天V酱不在家?
“好吧,我们要到哪里去?”罗塞塔仰起头问。希尔德笑着回答:“当然是回到虚妄海,回到我们永恒宁静的真空故乡去。”
罗塞塔没有说话,她仔细地注视着希尔德熟悉的面孔。
这就是死亡的魔力吗?憎恨死亡的战士也会有一天期待地接受永恒的死亡?
希尔德毫不心虚,坦然地回望蓝族的眼睛。她们彼此对视,仿佛多年前雪夜中依偎在同一张床上。
希尔德真诚地说:“罗塞塔,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罗塞塔几乎要同意了。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踩水声,一个银红的身影踏过河水奔来。他气喘吁吁地说:“放开她!别碰我妈妈!”
希尔德抱着罗塞塔,转过头。她看见一个青涩的同族。
她困惑地问:“你谁啊?虽然长得还挺可爱,符合我的审美,但是也不能和我抢罗塞塔噢。”
蓝族从银族收紧的手臂里艰难地探出头,她看了看对面的青年,小声说:“希尔德,那是你的儿子,梦比优斯。”
*
希尔德松开手,放开罗塞塔,踮着脚绕梦比优斯走了两圈。
她惊喜地说:“哎呀!确实像我,怪不得感觉那么熟悉。没想到我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罗塞塔你养得不错嘛!”
“其实主要是赛文在照顾……”
“妈妈?”梦比优斯愣住了,“你不认识我?”
他本来在梦中和罗塞塔的骨头说话,忽然天旋地转,蓝色的海洋将世界填满,他掉入了一个更深层的梦境。远远地看着一个银族紧紧抱住罗塞塔。鲜活的,会说话的罗塞塔。梦比优斯脑中空白,急匆匆地跑过来。走进了才看见,是母亲抱着妈妈。
但是为什么母亲注视他的目光如此陌生?仿佛他们不曾共处过分毫时光?
“这也不怪我吧,”希尔德叹气,“我的记忆磨损了太多,连孩他爸的名字和脸都忘记了。我差点连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
“只记得好像生过一个很像我的可爱小孩……不对!”
银族一个激灵:“梦比优斯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也英年早逝?”
“不,我没有死,妈妈。”梦比优斯踌躇着说,声音干涩,“我只是……睡着了。”
“生者做梦的时候偶尔也会被虚妄海浪潮卷入,很正常。”蓝族术师给出权威的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一家都这么倒霉,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希尔德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计时器。
她潇洒地挥挥手:“小梦没事就回去吧,留在冥界对青少年生长发育的影响不可估量。我要和你的罗塞塔妈妈放一个超级长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