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仲梅脸色更红了,笑得荡漾:“哼哼,我啊,有门路!不止这个,来啊。”
众人更加好奇了。
闫先清动了动眼睛,瞟去一眼。
李跃面带怒色,却又不敢言,只低着头不去看。
魏明笑眯眯地等着惊喜登场。
五六个清秀的郎君迈着小步子进了后园。
席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曹仲梅更加得意了,开始摇头晃脑。
小郎君们跳起了舞。
忽然之间,曹仲梅情绪又低落下来。
魏明笑着问:“仲梅怎么了?”
曹仲梅唉声叹气道:“府上要养的人变多了。”
魏明闻弦知雅意:“昨日我去东宫,看到了一本很适合仲梅的折子,河渠令赵问上书建议整顿沟渠。”
“顾太保是什么意思?”
魏明嘴角含笑:“应该说太子殿下是如何考虑的。”
“不知?”
“太子殿下认为疏通沟渠很有必要,已经着户部拨款了,如果你能争取到这个差事,说不定还能让太子殿下记住你的名字呢。”
席间乱哄哄的,李跃一直低着头,没听到这边的谈话。
曹仲梅又眉开眼笑:“若是事成,子亮看上谁了,自可带回家去!”
魏明还是那副样子:“我怎可横刀夺爱呢。况且这不是什么秘密,仲梅不靠我也能知道的。”
曹仲梅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那还是很不同的,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这消息的及时性,听说卫尉……”
魏明吓了一跳,连笑容都保持不住了,“止声止声!你疯啦?要谈论这个事情?”
曹仲梅缩了缩脑袋,又梗着脖子说:“过不了几日,全京城都会知道的。歆川动静那么响当,就跟山崩了一样……”
魏明眼珠动了动,那笑便好似春风吹过,“我听说是火药爆炸引起的山崩呢。”
“火药……”曹仲梅听罢,双眼发直,好像想起了什么,“当真是火药?”
“我也是听说而来,并未亲眼所见。曹兄若是不信,不妨问问柳学士?他日日在东宫讲课,想来能听到许多事情。”
曹仲梅一愣,嘿嘿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紧张,“子亮所说,我自然是信的、信的。来来,喝酒喝酒。”
曹邸宴会散去后,曹仲梅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衫,从侧门低调出了府。他在路上寻到一名小叫花子,给了他些铜钱,让他去敲杜府的门。
“郎君要我去敲门,那仆役会拿棍子赶我的。”
曹仲梅颇不耐烦:“不会,你去便是。若是人在,你就往东走;否则便往西。”
小叫花子犹豫地走到杜府侧门,抬了几次手才敲了门。门开时,小叫花子习惯性往后退去。
仆役开了门,看清眼前的人,露出不屑的神情,嘴上却说:“你有何事?”
小叫花子眨眨眼,胆战心惊地问:“杜二郎在吗?”
“哪位杜二郎?”
“杜……杜晃,杜有光。”
“二郎不在府上。”仆役说完,仍看着对方。
小叫花子愣住了。
仆役凶狠狠地说:“还有事吗?”
“没,没了!”小叫花子道谢后,脚底抹油往街西窜去。
曹仲梅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小叫花子往西而去,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往北进宫了。
*
杜晏走后,万姝丹又坐了半晌,便回了府。一整日都没见到宁熙,她乐得清闲,在后园茉莉花架的背荫处小憩。
颜宥津送信来时,寻夏将他在月洞门处拦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信。
天气闷热,万姝丹穿的是轻薄半臂。寻夏过来时,她正扇着小扇,高高的发髻上插了一支蝶钗,随着她的头微微摇晃着。
听到脚步声,万姝丹微微睁开眼,慵懒地伸伸腰,打开了信。宁熙的字一如既往地好认,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他的字了。来不及细想,信的内容令她微微蹙眉。
“皇帝今晚宿在南行县,执金吾要夜巡,我回不去了。”
南行县紧挨着京城南郊,皇帝怎么忽然决定不回京了?这和执金吾夜巡有什么关系?连宁熙也要去守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