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怎么来了？”

“儿子本想来找可兰，结果婢女告诉我她并不在席上。当时正好看见母亲匆匆离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过来看看。到院门口时，方知可兰也在里面。”

关皇后摆摆手，“你们三个都起来坐吧。”

这时，门外传来苏尚的声音，“陛下驾到！”

屋里的人哗啦啦全部跪下了。

宁熙趁机往万姝丹那边靠去，把她挡在身后。

皇帝走了进来，站在为首的关皇后面前，“这么热闹，怎么没人去喊我？”

关皇后微微抬起上身，“回陛下，妾身想先把事情理顺了，再让陛下定夺也不迟。”

皇帝坐下后说：“起来吧。秦可兰你先说，怎么回事？”

万姝丹从宁熙身后出来，走到他的身侧，对着皇帝跪下，“回陛下，方才宴席过半，一名叫紫珠的婢女将妾带离席间，说陈娘子在此有要事相告，到了这里又说让我等一等，陈娘子马上就来，然后紫珠就走了。我就打算进屋等，谁知刚进屋子就一阵天旋地转，后面的事情就不大记得了。”

陈羽岚紧跟着跪下，“求陛下明察！妾从未命任何人邀过五王妃！”

皇帝说：“还没问到你，你急什么？”

陈羽岚低着头啜泣几声。

皇帝说：“兰娘，你呢？”那声音里竟然有几分温和。

万姝丹明知道不是在叫自己，仍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黄雨兰柔柔地跪下，万姝丹再次见到此女的装模作样，“回陛下，妾身因席间闷热，便想出来走走，谁知恰好碰见有人在西锦苑后门那边鬼鬼祟祟地开锁，妾身就命尚同将其捉住。我想着先进来看一看屋里是否有人，若是无人，便将那人交与魁宿卫，若是有人，我也好替陛下询问询问。哪成想，我刚进屋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皇后殿下已经在屋里了。”

宁熙也跪下了。

皇帝皱起眉，“你这是又要做什么？行了行了，你们都起来。”

门外传来魁宿卫的声音，“陛下，紫珠带到。”

“进来。”

紫珠身上的衣衫刮蹭得破破烂烂的，嘴角还渗着血。魁宿卫压着她，让她跪下。

“紫珠，谋害当朝王妃，你可知罪？”

紫珠不说话。

陈羽岚急了，“紫珠，你说话呀！你为什么要去害五王妃？我根本没有让你这么做！”

皇帝亦失了耐心，喝道：“紫珠！”

紫珠低低笑了起来，“五王妃？那她也要真的是秦家四娘。”

此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万姝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陈羽岚懵了，“紫珠……你在说什么？”

紫珠斩钉截铁地说：“她根本不是褚王府秦四娘！”

皇帝阴沉着脸。

关皇后说：“紫珠，说话要讲证据。秦可兰是长平侯确认过身份的。”

皇帝忽然问：“门外死的那人与你什么关系？”

紫珠又不说话了。

“苏尚！”

苏尚躬身道：“回陛下，老奴以为此人应该是魁宿卫里的一名兵士。”

皇帝怒极反笑，“魁宿卫？周廖呢！”

门外站着的周廖进来了，“陛下，臣在。苏内侍说得不错，此人确实是魁宿卫……”

皇帝突然暴起摔了茶碗，“周廖！魁宿卫中出现了此等奸细，你竟不知？”

在场的人被吓得纷纷跪下。

只有紫珠笑了起来，“奸细？那是我的长兄，当年奉命驻守在褚城！三年前，我都以为他已经死在战乱中了！”

苏尚连忙说：“陛下，紫珠确有一名兄长。”

周廖说：“三年前褚城战后，那些存活下来的兵士大部分归入长平侯麾下。受伤无法上战场的，便遣回京城了。当时派去驻守褚城的兵士，都是从几大卫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之中伤轻的，就去了魁宿卫、监门卫、执金吾中做些杂事。”

关皇后不解道：“我听说秦静当初将秦可兰养在深闺，你的兄长是如何见过秦可兰？”

“兄长并未与我说。”

黄雨兰哼笑道：“如今你兄长已死，就是想问，也无从问起了。”

紫珠磕了个头，“兄长听闻褚王府秦四娘与五殿下大婚的事后，一直惴惴不安。不论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告诉我。有一次他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当时褚王府被火烧得彻底，无人生还。”

听到这里，万姝丹稍稍放松了心弦。因为秦可兰确实是从池塘甬道逃出来的。

黄雨兰好奇地问：“你的兄长驻守的是褚城，又不是褚王府，他怎么知道王府里有没有人活着逃出来？”

紫珠大声道：“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黄雨兰说：“你并未亲眼所见，却在这里传谣，其罪当诛。”

紫珠指着万姝丹，“五王妃！你怎么不说话？你敢告诉陛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万姝丹跪好，用平稳的声音将自己逃离王府的经过再次讲述了一遍。

皇帝听罢，一拍桌子，怒道：“简直胡闹！来人啊！把她押下去！斩首！”

魁宿卫得令，拖着紫珠就要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武进业的声音，“陛下，承天门外有人求见，声称五王妃并非秦氏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