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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碧落黄泉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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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不止如此。”蒋曦晨眼底寒意再度翻涌,语调变得冷冽,“除此之外,还有无尽的言语争执,甚至是动手相向。”

我骤然蹙眉,暗自感慨靳家人骨子里都藏着那般暴戾的因子。靳蔚熙是,靳函也是。

“据我所知,以前你们两人情深不渝,从高中相伴直至大学,他事事处处护着你,甚至为了朝夕相守,特意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开在了MNC对面,这般深情,实在难得。”

提及过往,蒋曦晨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往日争吵不断,一次次冷战几乎磨尽了所有温情。那日我本想着放下所有隔阂,主动求和,可推门而入的时候,却撞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有人正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姿态暧昧难堪。”

“事后他百般辩解,声称自己是喝醉了,神志不清,错把旁人认成了我,才酿成那般荒唐闹剧。”

“您信了?”

“信与不信,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他语气淡漠,内里却藏着彻骨寒意,“从他把别人带回家的那一刻,我就输的彻彻底底。感情这种东西,不管你有没有、做没做,有那个趋势便是死局。纵然表面和好如初,心底也会永远扎下一根拔不掉的刺,日日煎熬。”

我听着,不觉有些怅然,“你们这就真有那恨海情天的意味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恨海情天?”他掐灭手中烟蒂,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说,“只有碧落黄泉追杀令。”

我心头骤然一紧,轻声试探:“此言当真,难不成您真的打算……取他性命?”

“取他性命倒是不至于。”他语气平静,可话语里的狠绝丝毫未减,“但倾尽所有人脉权势,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定然说到做到。”

说完这番话,他再次郑重嘱托我,务必全心全意待蒋曦童,切莫辜负少年一片赤诚。

我连连应声应允,笑着打趣道:“活到如今这个年纪,早就没了肆意荒唐的心思,往后必定一心一意,此生忠贞不渝。”

蒋曦晨闻言,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连连点头附和,坦言自己如今也早已被余家傲拿捏得死死的。

一番彻夜长谈落下帷幕,我心中已然了然,这位身居高位的蒋局长,平日里看着温润谦和,但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与逆鳞,行事手段狠戾果决,从无半分留情余地。再者,蒋家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向来护短至极,一旦招惹,便是雷霆般的打压清算。

以MNC的权势手段,想要悄无声息处置一个人太过容易,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听过半分靳家的消息。靳函不会真的被清算了吧?

等到用餐时,蒋曦晨暂时离开车厢,我终于按捺不住心底好奇,悄悄凑近蒋曦童身旁,低声打探起靳函的下落。“你哥对靳函那般恨意滔天,当真没有痛下杀手吗?”

蒋曦童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缓缓道出背后所有真相,字字句句都透着蒋家的雷霆手段。

“性命自然是留着了,可我哥直接动用所有资源,将整个靳家尽数发配到了北方苦寒边境守边,一纸调令流放二十年,半分转还的余地都没有。靳函的律所也破产清算了。”

我不由得心头一震,连连感慨蒋家下手实在太过狠绝,这哪里是寻常恩怨了结,分明就是实打实的碧落黄泉追杀令,直接断尽对方所有前程与退路。

蒋曦童听完我和他哥哥深夜谈心的内容,稚气的脸上瞬间染上浓烈怒意,眉眼间满是愤愤不平。“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那么多年感情,居然搞出轨那一套,着实恶心!若是换做是我,断不会这般心慈手软。”

我无奈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轻声劝他收敛戾气,莫要口出狂言,毕竟又没有亲眼看见。

“都把人带回家了,还要什么看见?”

“那人家还没有做,也算没有成行不是吗?”

“已然做出越界之事,这些还重要吗?”蒋曦童执拗地反问,“他身为精通律法的律师,最清楚犯罪未遂与既遂的区别,明知有错依旧肆意妄为,本心早就歪了。”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得默默叹息。

“如今的靳函,早就没了昔日风光。”蒋曦童淡淡地说,“听说他隐姓埋名留在了金城,勉强在一家律所谋了份清闲差事度日。”

“那在你眼中,你哥与靳函之间,算得上是恨海情天吗?”

“或许算吧。”蒋曦童神色认真,“可他着实把我哥伤得太深,我哥向来重情重义,可那段岁月,他日日郁郁寡欢,身心俱疲。若换做是我,我早就把他杀了。”

听完这番话,我心底暗自心生忌惮,悄悄收敛了心神。看来往后相处,万万不可惹恼身边这位少年,不然,我怕是也没有好下场。

平复心绪后,我又好奇询问起余家傲与蒋曦晨的相识相恋过往。

“算是机缘巧合,当初余家傲借着家中人脉进入MNC实习,一眼倾心于我哥,便开启了热烈的追求。”

蒋曦童缓缓说着二人的情缘,语气满是艳羡:“后来余家傲继续远赴海外求学,我哥心甘情愿等了数年。他学成归来后,两人便携手定居了。”

“那你觉得他俩幸福吗?年龄差距那么大。”

蒋曦童笃定点头:“幸福呀,感情从来都与年龄无关。自从余家傲来到我哥身边,昔日那个爱笑开朗的他,又回来了。两人平日里欢声笑语不断,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以前他深陷与靳函的感情纠葛,终日郁结,日渐憔悴,那人于他而言,便是消耗、是劫数。可余家傲不同,他对我哥的滋养是肉眼可见的。”

话音落下,他忽然凑近我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眼底满是笑意:“你忽然问我这么多,莫非是也想让我好好滋养你?”

我的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忙推开凑过来的人,压低声音提醒:“还在车上,不准胡闹。”

“可我实在克制不住,快要憋坏了。”他委屈巴巴低声嘟囔。

我压着声线,神色郑重地低声叮嘱:“纵使再心痒难耐也给我安分些,车上人多眼杂,若是被我的学生撞见”——话到此处我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就丢人丢大了。”

“哦?这么说来,谢教授莫非也同我一样?”

我歪头,瞅见他眉眼间漾着狡黠笑意的模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竟是又被这少年拿住话柄,反将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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