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这一页翻过去,再秋后算总账。
他脱下自己外套,披在桑洛肩头,将他眼眶里悬而未落的泪珠抹去。
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依旧叫人心疼。
“快走。”
桑洛掀起眼皮,冲莫辰景使眼色。
他是主角受,虽然攻二攻三在扯头花,但不是为他,生怕被系统判定他扰乱剧情,桑洛催促莫辰景赶紧带他走。
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路,就见面前长廊尽头,顾铭站在那,自从今天早上见过,他们不欢而散,眼下再见面,顾铭身上多了阵挥之不去的阴郁。
“你怎么也来了?”
出声的人,是莫辰景。
显然,沈时川会来在他意料之中,但顾铭,他没想过让这二人再见面。
顾铭逆着光,一步一步朝他二人走来,路过桑洛时,他把身后的两个袋子塞进桑洛手中,接着一言不发,朝身后包厢走去。
里面那二人没动手打起来,见顾铭来,纷纷没好气地抱怨。
林逸大吐苦水,说他又被桑洛算计,沈时川则大骂他是强*犯,饥-渴得不行。
顾铭依靠在门边,静静望着他两个最好的兄弟。
说不出责问的话,因为他同样半斤八两。
一场金钱游戏,他们的确按计划进行,把桑洛折腾到身败名裂,也的确如他们设想的那般,看到了人性最不堪的一面。
他们看着桑洛为了金钱游走在他们几人之间,听他讲甜言蜜语,看他用依恋的眼神凝望着自己,一边用金钱买下他尊严,一边看他为金钱放弃底线。
可事情,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他们二十年的兄弟情谊变成一盘散沙,一个个像疯魔了一样放下高傲,去靠近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子。
偏偏,那个*子还不屑一顾。
他看不上他们的真心。
“你们在争什么?”
顾铭终于张口,他声音像桦树皮一般粗粝泠冽。
那二人闻言,抬起头,看向他,纷纷噤声,不知他是怎么了。
“或许你们该知道,桑洛靠近你们。是为了拿钱去救一个穷鬼卧病在床的妈吗?
现在他不演了,是因为穷鬼的妈病死了,他不需要钱了。
你们自然失去作用,你们以为他没有真心?以为他喜欢你?蠢货。”
顾铭看着他们一个个针锋相对,把所有脏话武器全部刺向自己最好的兄弟,他面上只扯出一抹冷笑。
他们都是傻*,被人玩得团团转,还不舍得责问罪魁祸首,只知道窝里斗,斗赢了,再封自己一个傻*之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铭懒得解释,因为就在刚刚,他还因为心疼,送了桑洛价值百万的赔罪礼,他没有资格指摘旁人。
说完,他转身欲走。
身后二人对视一眼,沈时川动作更快,转身来到长廊上,桑洛跟着莫辰景早已走远,一路追到楼下,在二人即将坐上车前,沈时川抓住桑洛胳膊,将他拦下。
沈时川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如炬,从上至下,毫不留情从他身上剐过。
从他花瓣一样的唇,到他颈间红痕。
这是桑洛,是那个说给他钱,怎样都可以的桑洛,他的话都是假的,他的靠近都是陷阱。
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有个穷鬼相好是真的。
沈时川不知自己跑过来做什么,质问吗?答案是否如他设想,都已失去意义。
可他手下失了分寸,将桑洛腕间抓出红痕,桑洛吃痛轻呼,见状,已经坐上驾驶位的莫辰景走下来。
“时川,差不多得了。”
沈时川置若罔闻,他一双眼都落在桑洛身上,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抬手把桑洛架在肩头。
“你说过,只要钱到位,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对吧?
现在我要睡-你,给你30万,你也可以,对吧?”
之前有小0花了上百万送他豪车,只为与他共进晚餐。
他想出去卖,躺着赚钱比他继承家业还快。现在,他不仅倒贴,桑洛还未必瞧得上眼。
越想,沈时川心底那团火烧得越旺。